三人抬头一看，唤人的是余江白的那个护卫，曾与他们一同寻找宫灵舟的。此时，正一瘸一拐地从街角处拐过来，脸上和嘴角处还有两块青乌。
余江白一见是他更是没有好脸色，他虚弱地急喘着。
“你，来做甚？”
那护卫磕磕绊绊地单膝跪地，“少爷离开后，月华楼便出事了。小的特来，寻少爷回去。”
“你，滚！我不想看见你。”余江白没好气地说。
那护卫不敢再说话，却也不动，跪在地上，伏低身子，整个人谦卑到了骨子里。
这就是沈慕渊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也中了弑心丹的缘由，单看这表现这态度，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跪舔了，除了不喜说话，沉默寡言之外。
“少爷息怒，安危最是要紧。”
“闭嘴。”余江白缓了缓呼吸，偷偷看了一眼沈慕渊，却失望地发现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态度。心情不免患得患失，既希望沈慕渊能知道自己并不是有意要取他性命，又不希望他知道上次湘云山之事的背后是余家的谋划。
“余大哥，月华楼出了什么事？”商玉琛的心思却是被那护卫的前半句话吸引了，忙追问着。
余忠跪在那，并不因为商玉琛与自家少爷同为百盟公子，而显得有所恭敬，还是那般木讷，语调平板。
“我家少爷离席后，其他公子请了楼外的几个姑娘入楼上歌舞助兴。那几个姑娘是九阴教的女弟子，二楼的少爷小姐们全都中了毒烟，昏死过去了。”
沈慕渊听了顿时有些无语。居然能把九阴教的女弟子们请上楼来歌舞助兴，然后集体中了毒烟？那些少爷们都是草包转世投的胎吧？
显然商玉琛就算站在百盟那一边，也受不了这么荒唐的自作孽。
余江白听了脸色也不好看，还有些尴尬。他往日便是与这些人混迹一处的，一点也不怀疑这伙人真的能干得出这样糊涂又可笑的事来。
“后来呢？”商玉琛还是很关心他们会不会就此被一锅端了。
“小的跟后厨的管事藏在后院，听说，那岳家家主与族老赶到了月华楼主事，后又冒出一个年轻公子，功夫很是了得，与那九阴教的女弟子们打了起来。”
商玉琛听闻岳家长辈已经知晓，这才松了口气。
却又听余忠道：“小的出来寻少爷的时候，发现九阴教的女弟子被一群人黑衣人围住缠斗。”
“又有未知势力？”商玉琛吃惊。
此时月上中天，银色的月亮弯弯的，折射的光晕在沈慕渊模糊的视线中，散碎成莲花般的模样，墨蓝色的天幕，忽远忽近。
“慕渊哥哥？”
商玉琛有些扶不住。
沈慕渊紧闭双眼，粗重的喘息声在这暗夜的街上回荡，摇摇欲坠的身体从商玉琛的臂弯中滑下。
余江白捂着小腹。抬头望了望天色，此时，已是子夜三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