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把护照翻出来看看还没过期。"
餐厅里响起了一片轻快的笑声。
饭后,尤清水让anan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从行李箱里取出来。
她站在客厅中央,把一只只包装精美的礼盒依次递出去,动作从容,分配得井井有条。
尤卓的是一套英国百年老牌的手工钢笔。
笔身由深棕色的花梨木旋成,笔尖是十八k金,握感温润沉厚。尤卓接过去拆开的时候,手指在笔身上摩挲了许久,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岚秀的是一条开司米围巾。雾蓝色的底子上织着极细的银色暗纹,手感软得像捧了一团云。
岚秀把围巾展开往脖子上绕了一圈,对着客厅的全身镜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蔓的那份,是一对她在梵克雅宝伦敦邦德街精品店里定制的耳钉。
主石是产量极稀少的、深邃到几乎接近午夜蓝的坦桑石。
搭她那身女强人西装再合适不过。
苏晚的那份,是她辗转从法国里昂的一位私人藏家手里买来的一本,某位十九世纪法国女性作家的初版签名诗集。苏晚喜欢法国文学。
时轻寒的那份,她想了最久。
最后是一台绝版的、在ebay上被人翻出来出售的旧式胶片相机。
搭配了三卷已经停产多年的柯达电影胶片。
她在附赠的卡片上写:
"想看你眼里的世界。——姐"
还有厨娘阿姨和司机老张的。
她没有厚此薄彼。
阿姨和老张把礼物久久的抱在怀里,感动得眼眶通红。
闹哄哄的分礼物环节结束之后,大家各自散去。
休整过后,尤清水换了一身家居服,半倚在卧室床头的靠垫上。
头发还是散着的,松松地垂在肩侧。
她的手指解锁了手机,点进了那个三年来从未退出过、但近半年几乎没怎么冒泡的微信群。
群名还是那个群名。
"京城塑料姐妹花"。
对话框顶端赫然停着一行小字。
【周蔓:还有二十分钟。】
【周蔓:谁最后冒泡谁是狗。】
【苏晚:好。】
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尤清水的嘴角勾了一下。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了几下。
【尤清水:报到。】
【尤清水:谢谢晚晚的星星。】
【尤清水:谢谢蔓蔓的一箍到底。】
消息发出去还没有五秒,苏晚那边立刻回了。
【苏晚:第二个报到!】
【尤清水:那么周蔓女士呢?】
【苏晚∶蔓蔓大概还在开会吧哈哈哈】
五分钟后。
【周蔓∶草 刚散会】
【周蔓∶狗就狗吧 无所谓 我周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周蔓∶尤清水 你今天给我老老实实在家躺着 好好倒时差 别出门】
【周蔓∶明天中午十二点 我订了一家私房菜 地址发你 三个人约饭】
【周蔓∶三年没聚了 明天谁迟到谁请客 不接受反驳】
【苏晚∶好!正好明天没事 我一定准时到!】
【尤清水∶好。明天见,狗。】
【周蔓∶???尤清水你给我等着明天的】
【苏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次日。
梧桐巷藏在京市老城区的一条窄弄堂深处。
两侧是翻新过的灰砖墙,墙头攀着枯了叶的藤蔓,冬日的阳光从巷子上方狭窄的天空里漏下来,在石板路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斜棱。
隐庐没有招牌。只在那扇朱漆木门的铜把手旁边,钉了一块拇指大小的铜牌,上面刻着一个篆体的"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