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找死,还要连累我们!
把我们全都拖下了水!
张天孝...他竟然能在五年从练气二层到练气四层,定然是通明门那边相助!
我这些年跟着庄磐,可没少给张家使绊子,捞的好处也不少...张家能放过我?
此事想的庄壑满脸苍白,感觉心肝都在狂颤,一股冰冷的寒意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但很快,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灯火。
归顺!
而且要表现出最大的价值!
万万不能坐以待毙!
庄墨那边他现在必定需要稳定局面,需要人手!
我毕竟是练气初期,在族中也有一定影响力,若我此刻带头投诚,带头支持他清理庄磐的残余势力,弃暗投明,说不定不仅能保住性命,还能在新的格局里占据一席之地!
有了打算,庄壑猛地停下脚步,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备车!去联系庄墨...不我自己去见家主!”
庄壑焦急地往外走,又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等等!我库房里还有一株三百年份的血玉参,还有前年得的那块深海沉银都取出来,一起带去,我要作为觐见之礼!”
既然是弃暗投明,定然要投名状!
他要赶在另外两人之前,赶到庄墨和张天忠面前,表现出毫无保留的归顺姿态,不惜献上自己珍藏的重宝,以及他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庄磐一系暗中谋划的计划!
庄磐死了也不能影响自己的权力,至于脸面?
在失去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相比于前两者,庄炎此刻正在自己的练功房内,习炼剑道,剑风呼啸,将人桩砍得东一块西一块。
当他听到庄磐被张天孝斩杀的消息时,长剑猛地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你...你说什么?磐大哥...他...”
庄炎瞪圆了眼睛,语气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当确认消息无误后,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刻骨的仇恨,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张天孝!张家!我庄炎与你们不共戴天!!”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血丝遍布,周身气息狂暴涌动,练功房内的桌椅摆设被失控的法力震得粉碎!
在庄炎看来练气中期?!
就算张天孝是练气中期又如何?!
磐大哥不能白死!
庄墨那个软骨头,定然早已和张家串通一气!
我庄家世代基业,岂能拱手让人?!
要我向仇人摇尾乞怜?
做梦!
他没有像庄壑那样去想如何补救,如何归顺。
在庄炎的思维里,他是真的相信庄磐描述的一切,为庄家脱离张家,恢复自主而支持庄磐,与张家唱反调的!
张家杀了庄磐,就是庄家不共戴天的死敌!
柴家是仇人,张家更是眼前的生死大敌!
不过庄炎再如何恼怒,也没有盲目动手。
练气中期,他死也打不过!
但庄磐死后留下的位置,他打算自己顶上!
继续带着庄家子弟反抗张家!
只有不露出马脚,庄家如此多的子弟,他张家还敢莫须有杀死自己吗?!
即使如此,我庄炎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张家想要彻底掌控庄家,除非从我庄炎的尸体上踏过去!
念头顺畅,庄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打算秘密联络庄磐麾下那些最为死忠、同样对张家充满怨恨的子弟和武力,积蓄力量,以待天时!
......
庄磐伏诛之夜,如同一场狂暴的雷雨,彻底洗涤了云泽坊市上空盘踞已久的阴霾。
后续的清算果决而高效。
庄林选择了彻底沉寂,其权力多次削弱,麾下势力被迅速切割分化,本人也被边缘化,虽保住了性命和基本家业,但在庄家内部已无足轻重。
庄壑的识时务得到了回报,他积极协助庄墨清理庄磐残余,带头执行张家定下的新规,虽然名声不佳,却成功保住了地位,甚至因为其“降将”的身份,得到张家重用,打算将其塑造为典型,以为日后归附者作个榜样。
而其也清楚此事,带着与张家一拍即合的迫切心态,办事比许多庄墨的亲信还要卖力,成为了推行新政的急先锋。
而负隅顽抗的庄炎,终究没能掀起太大风浪。
在庄磐死后不到三个月,他及其聚集起的死党,便被张天忠与庄墨联手,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庄炎本人亦步了庄磐后尘,成为了张家立威之路上的又一祭品。
经此一事,庄家内部所有不同的声音被彻底压制,庄墨的权威空前巩固,张家对庄家的掌控也再无阻碍。
随着庄家这个最大的刺头被彻底捋顺,云泽坊市内原本那些依附庄家、或处于观望中的小家族,见大势已去,纷纷主动前来拜谒张天忠与庄墨,表示臣服归附。
张家并未赶尽杀绝,给予了他们携族离开的选择。
只是这些家族大多与庄家有着联姻,尽管只是庶女。
加上这些小门小户本身实力也微弱,强的如此前的周家,只有寥寥一个练气修士,弱的都是些胎息小族,见强大的庄家都已低头,自然无人再有异议,尽数归入张家主导的新秩序之下。
没了庄磐煽风点火,坊市内的流言蜚语逐渐消散。
庄墨又多与族人痛陈利害,庄家子弟在庄墨的引导下,也逐渐认清形势,开始接受与张家合作带来的切实好处。
一个完全整合如一的云泽坊市。
加上庄磐一系被清算出现的权力位置真空,反而出现了蓬勃发展的繁荣。
......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寒冬岁末。
又是一年年终,元旦前夕。
凛冽的空气中已然能嗅到一丝辞旧迎新的气息。
与往年只在竹山镇祠堂进行的祭祀不同,今年的张家,已然不同往日。
竹山位于云泽坊市正中偏北,南边是庄家族地。
如今张家为主家,竹山镇自然扩大,并与庄家族地相连。
竹山作为发家地,不会舍弃,但庄家族地灵机浓度,可不是一座小小竹山可比。
除去老人自述是凡人,与禅师呆在竹山,张家基本是迁置到灵机最裕的流云峰上。
而这块原本属于庄家的地界,如今也都悬挂起张家徽记。
在宽阔的听松台上,巨大的祭坛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之中。
修士匠人们呵着白气忙碌着,各种祭品被源源不断地运来,井然有序。
只是这次能观礼的,就不是竹山镇上的民众了。
除去原附属的余、车、林、戴四家修士,其余皆是修士家族新贵,再无凡人。
这场即将到来的祭祀,其规模与意义,已远非昔日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