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承恩笑了一声。“回得好。程处亮这次是公开宣战，郑元礼想找盟友。可卢家现在跟程处亮还有生意往来，河北道的代理权可是花一万两千贯买的，货还在路上，凭什么替郑家出头？再说了，郑家偷他配方，王家安插内鬼，卢家可没干这些事。程处亮要打，打的是郑王两家，不是卢家。我们坐山观虎斗，只要不站队，就能继续跟他做生意。”
卢文昭应下，又问如果程处亮发现香料涨价是卢家在背后操作，会不会转过头来也对付卢家。
“涨价是关中粮商一起涨的，不是卢家一家。他查不到我头上。再说了，他在庄子里几千号工人等着发工钱，郑王两家已经够他受得了，哪有精力同时对付三家？”
卢承恩看着桌上那份出货清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郑王两家这次被当众告上公堂，脸面已经丢了，就是不知道程处亮接下来会使什么手段。卢家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闷声发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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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倒流，画面扭转。
午后的阳光洒在长安城坊墙上，又漫了过来，他微微眯起眼，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往神禾原方向走去。
出城后的官道上满是车辙和马蹄印，两旁的麦田绿油油的。
路上他听到过路的商贾和百姓在谈论程家庄的运动会、品鉴会、程家庄食堂……
每个人提到程家庄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种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
不是羡慕，不是嫉妒，是“真想去看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走脏的布鞋，继续往前走。
……
傍晚时分，夕阳把程家庄的主路染成一片暖黄。
庄子内仿佛还残留着运动会的热闹。
蹴鞠场上传来又一阵欢呼，一群孩子正追着球往河边跑。
庄门口，马周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儒衫，背着个行囊，走了大半天的路，鞋面上满是黄土。
站了好一会儿，他看着那条插满彩旗的主路，看着远处运动场上奔跑的孩子们。
这里就是程家庄？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襟，迈步走了进去。
福伯正在食堂视察工作，跟胖婶了解这两日食堂的情况，听闻有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人来面试，他好奇，便亲自来到庄口查看。
看到马周风尘仆仆地走进来，他迎上去。
马周拱手道明来意，“在下马周，字宾王，是清河茌平人，听闻程家庄招募管事，特来应征。”
福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道：“管事？这个得二郎君亲自面试，二郎君此刻还在安保部处理事情，你先跟我到会客厅坐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