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
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敲在太原和上党位置。
“仲德先生的计策,太有道德了,只能让他们受点皮肉伤。
文和先生的计策,更是温和,最多换掉两个太守,世家根基一点动不了。
就算派自己人当太守,底下县令、县尉全是世家的人,照样什么事都难做成。
完全达不到像雁门这样乾乾净净,任意施展抱负!”
两个人心中咯噔一声,乾乾净净?什么乾乾净净?
李常继续:“我还是太过仁慈善良,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但为了拯救并州於水火之中,以你们二人的计策为主,勉为其难也只想到一个办法。”
转过身看向两人:
“釜底抽薪,连根拔起!”
“仲德,你以太原太守的名义,联络黑山军张燕,让他率主力攻打上党。答应他,破城之后,府库钱財分他一半。”
“文和,你派人去西河,以上党太守的名义,去联络南匈奴单于於夫罗。
告诉他,只要出兵攻打太原,破城之后,城里人口和牛羊全是他的。”
“同时,在双方联络时,要假装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黑山贼或者南匈奴的信息,且让他们自己猜到!”
“我们这边挑选三千精锐,全部换上黄巾贼衣服。等黑山军和南匈奴动手,我们从中间穿插进去,直取晋阳和壶关。”
“记住,进城之后,凡是王、杨、郭、陈这些世家大族,一个不留。核心男的全部杀掉或者俘虏,女的和財產充公。所有田產全部分给流民和百姓。”
“最后我们还要上书弹劾他们,通敌叛国!丧土失责,让他们遗臭万年!”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贾詡手里的茶碗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程立猛地站起身,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都被李常的话惊得魂飞魄散!
这还有没有底线?这还有没有道德!这太伤天和了!
他们本以为自己够狠了。程立敢提议让山贼劫掠州郡,贾詡敢构陷朝廷命官。可和李常比起来,他们简直是圣人啊!
南匈奴加黑山军加假扮黄巾,三路夹击,还要屠灭所有世家!
“太疯狂了!”程立声音发抖,“太守,万万不可!这么做必然血流成河,死伤无数!太伤天德了!”
贾詡也回过神来,脸色苍白:
“李太守,此计太过歹毒!南匈奴生性残暴,一旦入城必然烧杀抢掠,不知多少无辜百姓会惨死。
而且一旦泄露,主公名声全毁了!天下人都会骂主公是屠夫,再不会有人来投奔!”
两人苦口婆心劝说,希望李常放弃这个疯狂的想法。
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没下限的计策。
以前自以为很毒,现在看来,和李常比,他们简直是个纯良无害的小白兔!
李常看著两人震惊的样子,疑惑道:
“伤天德?毁名声?
那是天生邪恶的黑山贼、南匈奴、黄巾贼乾的!我雁门大军只会去平叛,保证一个不留!”
“这些世家大族平日里兼併土地,欺压百姓,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他们干的伤天害理的事还少吗?”
“南匈奴残暴?黑山贼邪恶?他们再坏,坏得过这些吸百姓血的蛀虫?”
“再说了,百姓只会记得,是南匈奴和黑山贼烧杀抢掠,是我雁门大军赶到,救他们於水火。
是我们杀了贼寇,分了世家土地给他们。到时候百姓只会感恩戴德,谁会骂我们?”
贾詡和程立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可他们心里还是膈应。太脏了。借刀杀人还要反过来当救世主,这种操作突破了他们的底线!
贾詡深吸一口气:
“李太守,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不能完全放任不管。南匈奴一旦入城,必然无差別屠杀。事后就算我们杀了他们,死的百姓也活不过来了。”
他现在知道了当初凉州问题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