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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居庸关背后,却是另一番截然相反的景象。
关后的山道上,一支支雪橇队正鱼贯而入。
每架雪橇上都堆满了粮草、军械、棉衣,在厚厚的积雪上飞驰而过。
速度比夏季平地木牛流马快了不少。
偶然运气不好,没控制好方向,那只能说运气真的不好,下辈子注意。
但熟练的雪橇手甚至能在弯道处灵活转向,比人跑步还轻快。上坡下坡间,更能灵活控制!
“大都督,并州来的第三批粮草到了!”
亲兵跑进大帐,满脸喜色:
“数千架各类雪橇,粮食、箭矢、棉衣全都齐了,路上只遇到几次小雪崩,损失了几十架雪橇和部分粮草輜重,其余全数抵达!”
程昱主管这些杂务、细务,拿起包括一看,算盘啪啪啪的打著。
“这损耗居然只有四成,比前几季对峙期间好多了!”
李常点点头,站在地图前,羽扇轻轻一摇:
“好。继续运,让后方不用急,稳著来。雪越大,袁绍比我们更难!”
“相信用不了十天,居庸关前的袁绍军,就会因为断粮而投降了!”
旁人怕大雪封山,他们并州偏偏不惧。
关內的粮草,不但没有枯竭,反而一日比一日充盈。
反观关外那一万袁军,才是真正坐吃山空、陷入绝境。
冬季进攻前的誓师大会,很快在右將军、并州牧、幽州牧大印持有者、关张李的结义大哥主持下召开。
刘备一身青袍,肩头落著未化的碎雪,迈步走入大帐。
身后文武到齐,所有人眼中皆是压不住的战意。
“大哥/主公。”
一眾文武起身行礼。
刘备抬手虚扶,双眼扫过帐中诸將:
“诸位隨我退守居庸关半月,天寒地冻,將士们受苦了。”
“袁绍以为大雪封山,我军便只能坐以待毙。”
“今日,便是冬季反攻的开始。先吃掉关下这一万袁军,再把我们的幽州,一座座重新拿回来。”
“末將等愿效死力!”
帐中诸將齐齐抱拳,战意瞬间沸腾。
李常羽扇轻点地图,接过话头:
“大哥放心,首战便从劫粮开刀。
可传令下去,今夜五更,出关劫粮……”
而地图上,上面早已经標註好居庸关袁军大营的位置,以及后方粮草转运站的位置。
“我们并州发展多年,士兵几乎都没有夜盲症!而冀州军可不一样!
三哥率三千雪橇兵走中路,直扑中袁绍军粮草转运站,將那些粮草輜重全运回来!
牵招带两千人绕北翼,四处游击居庸关前袁绍军的斥候,断他们与外界联繫!
徐荣带两千人走南翼,配合三哥截断袁绍大军运粮路线,一个人也不能让他们走脱!
我要彻底困死这一万人!將这一万人,彻底变成雪中孤舟!”
“记住,只抢粮、只烧囤,不恋战、不硬拼。
得手后即刻撤回关內,装得下的粮食尽数运回,装不下的就把敌军砍死,再带回来,实在不行便焚烧粮草,一粒不留。”
“诺!”
三將齐声应命,眼中皆是亢奋之色。
憋守多日,终於轮到他们主动出手!
李常打开大门,风雪飘扬,绕著他转圈。
將羽扇接著这股寒雪,转头道:
“凛冬將至,且让这幽州的严冬为我们而战!”
“冬寒虽厉,敌必懈弛;乘其不备,风雪掩杀,乃天授之机!”
诸將热血沸腾!一同站在风雪中,迎接这股等待已久的风雪!
刘备更是站在最前方,抽出雌雄双股剑!
“朔风裂骨,寒雪覆营!今我等踏冰而进,非畏天寒,乃为討逆安边!纵冻僵手足,亦要踏破敌营!”
要不是李常拦住他,他都想亲自带兵夜袭了!
……
五更天,月黑风高。
鹅毛大雪依旧簌簌落下,天地间一片昏蒙,能见度不足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