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偷偷逃跑,可刚跑出大营没多远,要么冻死在雪地里,要么就被神出鬼没的雪橇兵割了脑袋。
一到半夜,营寨外头就时不时传来几声怪叫,还有石头砸帐篷的声音。
士兵们出去查看,外头只有漫天大雪,连个人影都没有。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惊呼。
“有鬼!营里有鬼!”
“刚才有个黑影从我帐篷前飘过去了!”
“我的刀!我的刀不见了!”
“我的盾也没了!”
袁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一个个缩在帐篷里瑟瑟发抖,连出去查看的勇气都没有!
风雪呼啸,帐篷外时不时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走动,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语。
有胆子大的士兵掀开帐帘往外看,只见白茫茫的雪地里,几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根本不似常人。
“鬼!真的是鬼!”
士兵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钻回帐篷。
一时间,整个袁军营寨鬼影幢幢,人心惶惶。
冀州军大营外。
牵招时不时带著一队雪橇兵,在营外绕著圈子来回滑行。
时不时往营里扔两块石头,射两支冷箭,再学几声鬼叫。
反正天黑雪大,袁军又饿得头晕眼花,根本看不清虚实。
“將军,这帮冀州兵胆子也太小了!”
一名亲兵憋著笑,低声说道。
牵招倚在雪橇上:“嚇不死他们!继续绕,今晚让他们谁也別想睡踏实!”
他入并州以来,时刻转职的鬱闷,都要撒在这些人身上!
虽说很感激主公和大都督的信任,但这股信任,太重了!
又整整一夜。
袁军营寨里惨叫声、惊呼声不断,士兵们睁眼熬到天亮,个个眼圈发黑,精神濒临彻底崩溃。
第六天。
白日风平浪静。
可袁军士兵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再加一夜无眠,人人萎靡不振,连站立都摇摇晃晃。
主將看著帐下东倒西歪的士兵,心底彻底冰凉。
这情况,再也撑不下去了。
第七日,清晨。
漫天大雪终於小了几分。
袁军士兵正缩在帐篷里苟延残喘,营外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杀!!”
张飞一马当先,丈八蛇矛直指袁军营寨!
身后数千并州军士气如虹,踏雪衝锋,势不可挡!
“敌袭!敌袭!”
袁军士兵慌慌张张抓起兵刃,可饥寒交迫、四肢发软,连兵器都握不牢靠。
有人勉强上前抵抗,被张飞一矛一个,尽数挑飞。
更多士兵直接弃械跪地,举手投降。
“降了!我们降了!”
“別杀我们!我等愿意归降!”
求饶哭喊声响彻整座营寨。
主將披甲执刀,尚且想领著亲兵突围,可环顾四周,满眼皆是跪地投降的士卒。
他带来的一万冀州军,仅剩七八千人,早已饿脱力气,全无半分战意。
“完了……”
主將手中钢刀“噹啷”落地,面如死灰。
他至死都想不通。
明明是己方围城、彼方困守,明明关內刘备军理应粮草枯竭、岌岌可危。
为何到头来,反倒是自己先断粮绝境,被人反手包饺子?
张飞策马冲入中军大帐,看著失魂落魄的袁军主將,咧嘴冷笑:
“就这点本事,也敢犯我幽州疆土?”
“捆了!给大哥送去!”
居庸关前,一万袁军,实际七八千袁军,尽数投降。
而并州军,除了偶尔有一些倒霉蛋滑雪橇把自己滑死、滑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