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越想越慌,越慌越是乱想!
田丰嘆了口气:“居庸关方向,我们派出去的斥候一拨接一拨,运输粮草輜重的也是一波又一波。
加起来少说也有一两千人,竟无一人返回!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审配也无奈摇头:“还有一万精锐,他们就没有发现自己失联了吗?不知道派人出来查探吗?”
许攸走到一半,听到又动静,又转了回来,立刻反驳:
“那怎么就不是他们自己也派不出人来吗?”
袁绍猛地停步,一拳砸在案上,震得铜灯烛火乱颤:
“一万大军啊!那是我冀州的一万精锐啊!”
生死不明,那基本上就是没了!
许攸捻著鬍鬚:
“主公,我也觉得蹊蹺。大雪封山,道路难行,并州军就算想偷袭,也得有那个兵力才行。
居庸关內撑死也就三五千人,他们哪来的胆子出关?”
“那你说,人呢?!”
袁绍猛地转头:
“一万人啊!总不能凭空蒸发了吧?是雪崩?还是说……他们譁变投敌了?”
最后一句话出口,连他自己都不信。
那可是冀州子弟兵,家眷都在冀州境內,怎么可能说投就投?
田丰摇摇头:
“主公,雪崩之说,臣以为不妥。若真是雪崩,营地被埋,我军斥候沿途总能发现些痕跡。
可至今人进不去又出不来,这太不正常了。
就像有人彻底阻断了我们与居庸关的联繫!”
沮授也点头:“再者,若只是营地被埋,士卒溃散,也该有零星逃兵南下才是。七日之间,半个逃兵都没见到,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袁绍急问。
沮授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其一,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其二,所有南下的道路,都被人封死了,连一个逃兵都跑不出来。”
“嘶……”
帐內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审配:“公与,你这话……未免太耸人听闻了。封死所有南下道路?
那得多少兵力?居庸关那点守军,分散开来,怎么可能封得滴水不漏?”
“这便是最诡异的地方。”
田丰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地图上居庸关到涿郡的那些山道上:
“按常理,绝无可能。可事实摆在眼前,一万人没了消息,斥候也没了消息。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刘备军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田丰的话落,在帐中正好吹近一阵寒风,,让人浑身颤慄!
“比如,他们根本不需要走大路。”
“不走大路?”许攸嗤笑一声,“元皓你说笑呢?这么大的雪,满山遍野都是齐腰深的积雪,不走大路,飞过去不成?”
没人接话。
大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飞过去当然不可能!
可如果不是这样,又该怎么解释?
一万人,就这么没了?
袁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比帐外的风雪还要刺骨。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未遇到过这种事。
不明不白,稀里糊涂,一万大军就没了音讯!
最可怕的不是战败,而是你连敌人是谁、用了什么手段、对方有多少人,全都一无所知!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败仗都磨人!
“传令!”
袁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一咬牙一跺脚:
“再派两千精锐,沿官道北上,探到哪里算哪里!另外,在涿郡北平原尽头扎一座营寨,派两千人驻守,监视北方动静。”
“主公不可!”
田丰立刻出言反对:
“居庸关方向情况不明,贸然再派人进去,只怕又是有去无回!
如今涿郡久攻不下,又送了三万人回冀州,不能再白白折损兵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