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当务之急,是先探明刘备军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既然刘备军截粮草、断斥候……
依属下之见,可佯装运粮,车中尽装沙土柴草,诱其来劫。
主力则身穿白衣,伏於道侧雪地之中。一来可试探虚实,二来若真有埋伏,也能反咬一口。”
许攸眯著眼,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推,大胆的猜测:
“若真是刘备军所为,那他们多半是选在夜袭,或是黎明时分!
那时天色最暗、人最睏乏之时动手。
否则两万大军,怎会连一个斥候都跑不出来?必是借著夜色和大雪遮掩,悄无声息便摸了上来。”
田丰点头,也在补充:
“除此之外,还需未雨绸繆。立刻招募工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若刘备军当真有什么能在雪上飞驰的利器,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照样仿製,方能与之抗衡。”
审配也在一旁补充,思路落在了地方世族身上:
“属下这便去联络幽州本地世家。一来向他们借些工匠人手。
二来问问这些久居北地的人,这大雪封山的时节,究竟有什么法子,能让兵马走得又快又悄无声息。
当地人世代在此,必有我们不知道的门道。”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难得没有互相拆台,反倒越说越顺,思路再度联合。
而这四个人思路结合,不不再需要袁绍选择,他立刻同意计划!
让大帐中凝重的气氛稍稍鬆了几分。
这时,许攸突然又问:“可有公则兄的消息?”
他有开团习惯,即使没有开团,对自己人还是挺关注的!
袁绍一愣,似乎挺久没有接到郭图的报喜信了。
一时间,他又觉得谋士还是太少了,要是逢纪、辛评也在就好了,多几个,也能多给他几种参考思路!
这下,眾人也明白了!
估摸著,也可以准备后世了。
可莫名的,所有人居然都鬆了口气!
郭图什么能力,他们还不知道吗?除了外交、实务,其他什么大局观、谋略等等,就是一坨!
袁绍尝试开口:“要不,再把那三万人调回来?”
眾谋士:“……”
那三万人,可能才到冀州吧?
袁绍也知道这朝令夕改似乎不太好,只能暂时放下这个想法。
望著帐外呼啸的风雪,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顺著脊梁骨往上爬。
刘备……
李常……
你们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雪原之上,风雪更急了。
白色的幽灵们,依旧在无声地穿梭。
谋士们不知道,袁绍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似乎有一支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雪地里,一点点把他们绞杀。
而这场大雪,还远远没有停的意思。
……
广阳方向。
“传令!全军列阵,准备攻城!”
文丑骑在战马之上,长枪遥指城头。
军阵小兵被冻得发抖,威势却依旧骇人。
城头却静悄悄的。
既没有滚木礌石推下来,也没有弓箭手放箭,甚至连个喊话的人都没有。
“嗯?”
文丑眉头一挑,心中有些不悦。
这关羽,莫不是被嚇破了胆,连面都不敢露了?
“关羽!某乃河北文丑!可敢出城一战!”
他催马向前数步,长枪在半空中挽了个枪花,似乎有寒气顺著枪刃散开。
可城头依旧寂静。
只有风雪呼啸而过,捲起一片片奶白的雪子。
“哈哈哈!”
文丑仰天大笑,回头对著身后诸將扬了扬下巴:
“看见没有?这关羽徒有虚名!听闻我冀州大军到来,嚇得龟缩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