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在一个酒会上他跟人家吹,说君泽哥虽然是五百强,但那是站在爷爷的肩膀上,他才是真正的白手起家。
我当时就在旁边站著,端著一杯香檳,心想你要不要脸?
辉煌国际难道不是二叔求了爷爷交给你的?那也叫白手起家?”
“所以我说嘛,”柏子轩慢悠悠地给自己的酒杯里加了两块冰。
“他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你说大哥看不上我们,我认。
大哥从十几岁就在集团里摸爬滚打,他那个五百强企业是一单一单签下来的,我们几个谁做得到?做不到就得服气。
而且大哥那个人,嘴上从来不跟你客气,但你要是真遇到事了,求求他,他会帮你摆平。”
柏子洲听到这里,忽然抬起手,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打断了柏子轩的话:“你们別说了,你们说的那些都不算什么。大哥狠起来什么样,我最有发言权。”
柏子航和柏子轩同时看向他,眼睛亮了。
柏家第三代都知道大哥小时候打过他们,但具体怎么打的,细节一直是个谜。
“那年就是大伯和大伯母刚离婚那阵子,家里大人都在迴避这件事,但小孩不懂啊,有一天我在大宅院子里玩,君泽哥刚好路过。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冲他喊了一句你妈不要你了』,就这一句话。”
“然后呢?”柏子轩追问。
“然后我只记得自己被按在地上,君泽哥骑在我身上,一拳一拳地往我脸上招呼。
我哭得跟杀猪一样,嘴里全是血,门牙都鬆了。
佣人在旁边嚇得腿软,跑去找爷爷,等爷爷赶过来的时候,我的脸已经肿得跟猪头差不多了。”
“从那以后,我看见大哥都是绕著走。”
“所以啊,大哥看不上我们,那是他有那个资格。
“至於柏文雄,孟家在台城或许有些黑白势力,在台城那一亩三分地上还能唬唬人,放在柏家面前,放在我们各房的母族面前,算什么?
我舅舅家做航运的,盘子不比孟家大?柏文雄凭什么觉得他能骑在我们头上?”
“凭他妈会煲糖醋排骨。”柏子轩冷不丁地接了一句。
柏子航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笑得直捶桌子。
柏子洲也笑了,笑完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说得好,糖醋排骨。这十几年她就靠一道菜在老爷子面前扮贤惠,扮著扮著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这次好了,让她儿子用十多个亿的学费,好好上一课。我们乾杯,庆祝柏文雄马失前蹄。”
柏子轩端起杯子跟柏子洲碰了一下,“也庆祝恒隆银行终於干了一件人事。不过说真的,你们猜柏文雄下一步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要么再去找二叔要钱,要么就眼睁睁看著银行平仓。”
柏子航晃著酒杯,冰块在玻璃杯里叮叮噹噹地响。
“大哥看不上我们,那是实力碾压。柏文雄看不上我们,那是他眼瞎。
实力碾压我们服,眼瞎我们就得教他做人。来,乾杯。”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笑声在包厢里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