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子航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他端起酒杯闷了一口,脸上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恒隆那边要求柏文雄补缴五个亿的保证金。”
他扫了一眼桌上另外两个人,语气痛快,“我早就说了,那小子蹦躂不了多久。”
柏子洲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只酒杯,他是三房的长子,在柏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做副总。
平时跟柏文雄在业务上没少打交道,每次见面都客客气气的,但私底下他比谁都看不上这个二房的堂弟。
“五个亿,嘖嘖。”
“他现在手头还能拿出五个亿吗?恒隆这个时候让他补保证金,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要的就是他的命。”坐在桌子对面的柏子轩开口了。
他是大房的小儿子,在柏家第三代里年纪最小。
“我听说他前几天刚跟奥尔森资本签了对赌,赌股价不会跌破五十五块。
当时签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结果呢?对赌刚签完,银行就上门要债了。
这就叫报应——你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吗?那五个亿要是拿不出来,股价砸下去,对赌那边再赔五个亿,十个亿的窟窿,我看他怎么填。”
柏子航一拍桌子,笑得前仰后合:“十个亿!你这一算我还少说了!加上他之前回购砸进去的那些钱,这半年他在辉煌国际上烧了得好十多个亿了吧?
烧来烧去,烧出一个补缴保证金的通知,哈哈哈哈哈——”
“你们说,他现在在干嘛?”柏子洲端起酒杯,目光越过杯沿扫向窗外。
“是坐在办公室里对著天花板发呆呢,还是躲在家里不敢接电话?”
“我猜是在打电话找他妈。”柏子轩冷哼一声。
“他除了找他妈还能找谁?二叔再疼他也经不住这么个无底洞地往里砸。”
“说到二叔,我是真替他心疼。”柏子航脸上收起笑意。“二叔这个人吧,做人算是厚道的。
偏偏娶了孟晚晴,当年要不是她在爷爷面前搬弄是非,二婶至於跟二叔离婚吗?”
“你小点声。”柏子洲往包厢门口瞥了一眼。
“怕什么?没人敢往外传。”柏子航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我跟你们说实话,柏文雄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一点都不意外。
他这人从小就心术不正,什么都想爭,什么都想抢,可他又不是君泽哥。
君泽哥是那种你真惹了他,他一句话不说直接把你干翻。
柏文雄呢?他干翻你之前,先让你知道他有多牛逼,恨不得把我比你们都强』写在脸上。”
“他那张脸,我真是一看到就来气。”
柏子洲接过话头,酒杯往桌上一搁。
“你们记不记得有一年年夜饭,爷爷让几个第三代轮流匯报工作。
大哥还没有开口呢,柏文雄先插嘴了,说什么二哥哥做的都是传统行业,增长空间有限,不像我这边新兴產业弹性大』。
我当时坐在他对面,差点把筷子扔他脸上。”
柏子航拍著桌子,“还有一次,他刚把辉煌国际弄上市,逢人就说自己是多少家上市公司中最年轻的实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