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坐在后座,浑身湿透,怀里的栀子花已经不成样子。
周聿白从前排拿了干净毛巾递给她:“去哪里?”
沈栀闭上眼:“酒店。”
她现在不想回御水湾,也不想见傅晏州。
周聿白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启动车子,驶入雨幕。
会所包厢里,傅晏州听完江妍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站起身。
陆承许几个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傅晏州没有再说一句话,拉开包厢门大步往外走。
走廊里还落着刚才礼花筒炸开的彩带,地上有几片被雨水打湿的白色花瓣。
傅晏州脚步骤然停滞,她回来了,她本来是要来见他的。
傅晏州的胸口忽然有些刺痛,他边往外走边拨沈栀的电话,一遍又一遍。
无人接听。
陈牧很快带人调会所监控,查附近道路,江妍和鹿呦呦也在外面找。
可暴雨太大,城市像被水雾吞没。
沈栀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手机屏幕上,沈栀的号码一次一次的拨出去,依旧无人接听。
酒店房间里,沈栀坐在窗边,一整夜没有睡。
周聿白替她订了套房,又让酒店送来干净衣服和热姜茶。
她换了衣服,姜茶放凉了也没喝一口。
被雨打坏的栀子花被她放在桌上,花瓣散落,狼狈得像一个破碎的梦。
周聿白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
“阿栀。”他低声说,“你至少睡一会儿。”
沈栀摇头。
她只是看着窗外。
京北的雨一直没停。
手机被她关了静音,傅晏州的名字一遍遍跳出来。
她看见了,可她不想接,她现在无法面对他。
甚至无法分辨自己听到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误会。
也许不是。
可她太累了。
她曾经用很多时间重建自己对亲密关系的信任,傅晏州一点点把她从旧伤里拉出来。
可只要一个相似的场景,就能让她所有安全感溃不成军。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是再次面对相同的伤害时,她很恍惚,还是看错了人吗?
天快亮时,沈栀终于撑不住,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可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蹙,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周聿白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脸色一变。
很烫。
他立刻叫了医生过来量了体温,三十九度。
周聿白守在旁边,看着医生给她处理,又让人送药上来。
沈栀烧得迷迷糊糊,嘴唇发白。
她偶尔会皱着眉,低声喊一句傅晏州。
周聿白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他知道自己不该有什么多余的念头。
她生病时喊的,依旧是傅晏州。
不远处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屏幕上傅晏州三个字跳动着,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周聿白看了眼睡得不安稳的沈栀,走到窗边,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傅晏州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栀栀?你在哪?”
周聿白沉默一秒,语气平静:“她发烧了,正在我这里休息。”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过了很久,傅晏州才开口:“地址。”
周聿白回头看了眼沈栀,她眉心紧蹙,眼角还有干涸的泪痕。
他低声道:“傅总,她现在不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