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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沉默了。
“打给谁?”范宸重复。
“一个……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
“名字。”
“你管不着!”
村支书的声音又拔高了。
范宸没再追问,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那是转账记录的截图。
村支书的脸色瞬间白了。
“这……这是什么?”
“赵氏集团给你的转账。二十万。时间正好是留守儿童案发前一周。”
“我……我没收!”
“银行记录在这里。”
“那……那是借的!”
“借条呢?”
“我……我还没写。”
“借二十万不用写借条?”
村支书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王书记,赵泰河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帮他压案子?”
“我没有!”
“那这二十万是什么?”
“是……是……”
村支书的额头汗珠密布,他的手撑在桌上,指尖在抖。
“是赵总投资村里的钱!”
“投资什么?”
“投资……投资修路!”
“修路需要把钱打到你私人账户?”
村支书张着嘴,说不出话。
范宸站起来,收起手机。
“王书记,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你……你凭什么?”
“凭我是法医。尸体不会说谎。”
范宸转身走向门口。
“范法医!”村支书突然喊了一声。
范宸停下,没回头。
“你师父的事,你也想查?”
范宸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师父?”
“周明远。当年也是这么查案,查到最后,躺在icu里,再也说不出话。”
村支书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你想步他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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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宸转过身,看着他。
“我师父的事,你也知道?”
村支书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听说的。”
“听谁说的?”
“就是……听人说的。”
“赵泰河?”
村支书没回答,别过脸去。
范宸走过去,盯着他。
“王书记,我再问你一遍。赵泰河除了给你转账,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
“他说了‘师父的下场’?”
村支书的眼神闪躲。
“我……我忘了。”
“你没忘。你不敢说。”
范宸的声音很轻,但很冷。
“你知道赵泰河杀过多少人吗?你知道他害了多少家庭?你帮他压案,你也是帮凶。”
“我不是帮凶!我……我只是想让村里太平!”
“太平?”范宸冷笑,“张宇死了。一个孩子死了。这叫太平?”
村支书的肩膀垮了下去。
“我……我没办法……他……他有钱有势……我斗不过他……”
“所以你帮他?”
“我……我只是拿了他的钱,帮他压几天……我以为不会出事的……”
“不会出事?张宇已经死了!”
村支书低下头,不说话。
范宸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几秒。
“王书记,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村支书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我说了,他会报复我的。”
“你不说,法律会惩罚你。”
村支书的手在抖。
“我……我……”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范宸等了十秒,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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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村委会,阳光刺眼。
范宸眯起眼睛,站在台阶上。
他的手还在抖。他低头看了一眼,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指甲留下的印痕还在掌心。
江彻跟出来,递给他一瓶水。
“老范,他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