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本就如此。许家没去收尸,公安员拉去焚烧处理,许富贵连个坟头都没有。
刘光天和许富贵的事,让大院平静不少。死了两个打靶的,连贾张氏都乖巧了,每天准时扫大街。
法律的震慑,还是很有用。转眼又是一个礼拜过去,娄晓娥在家陪父母,陈建军在车间造出了起重机、叉车和卡车。
重卡载重三十吨,发动机在驾驶室下,视野更好。组装车间有上百工人,除了梁拉娣,每种车都培养不同工人。
最后一辆叉车组装时,又造了三辆挖掘机和铲车,开始测试。测试后从货运火车站发往魔都,展销会还有三四天。
许富贵扒灰的事在轧钢厂传了几天,可许大茂和桃花请假没上班,许母寻死,他们得照顾。
桃花也装作寻死,哪有心上班。轧钢厂准了假。
礼拜五下班,陈建军刚上摩托车,梁拉娣就出现在面前,手中扬著八级焊工证明。
梁拉娣一脸高兴,说道:“陈工,我成功考上八级焊工了!”
八级焊工在轧钢厂没几个,广播都宣扬了,还奖励了票据,號召工人们学习。
陈建军笑道:“我听到广播了,恭喜你,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以后大家都要叫你梁师傅了。”
梁拉娣摇摇头:“我清楚自己底子,要不是你帮忙,根本考不上八级焊工。上周我连特种焊接都没碰过,工龄也不够,没你推荐,哪能直接考八级。”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我梁拉娣记恩,说过要谢你。这些天你对象家里有事,没人做饭,今天去我家吃顿便饭,就当是我一点心意。”
陈建军听她说得诚恳,想了想便没拒绝。毕竟就在隔壁院子,也不算麻烦。
见他点头,梁拉娣顿时笑了:“那你早点来,我这就去买菜打酒!”说完便风风火火转身跑了。
陈建军原本打算今晚再试试啸月挑战空间,可梁拉娣盛情难却,他也就没推辞。回家路上,正好瞧见许大茂从外面回来。
许大茂精神头明显不好,垂著头往屋里走。许富贵那档子事,对他打击確实不小。
没过一会儿,院里就传开消息,说许母自己回乡下老家了,往后不打算再回京城。陈建军听了,心里倒也鬆快些。
其实许母前阵子闹著寻死觅活,陈建军还专程去了一趟,悄悄给她下了点心理暗示。他本就没想牵连旁人,当初设计让许富贵顶罪,谁知桃花抢先插了手,他便省了那道工序。
死一个许富贵足够了。许母毕竟无辜,陈建军也不愿多添人命。按原来轨跡,许大茂早晚也得气死亲爹,如今不过提早些罢了。
回到家,陈建军閒著也是閒著,但去別人家吃饭总不好空手。他打开冰箱,取出几瓶北冰洋汽水,又拿了一盒雪糕、一只番鸭,再捎上些水果和糖果,装进篮子便出了门。
刚走到中院,迎面碰上下班回来的何雨柱。
“师傅,提这么多东西上哪儿啊?”何雨柱朝篮子里瞅了瞅,东西可真不少。
“隔壁梁师傅考过八级焊工,非要请我吃饭谢我。我想著她家四个孩子,空手去不合適。”陈建军简单解释两句。
何雨柱咂咂嘴:“师傅,以后谁请您吃饭可赚大了。要不改天我也请您一顿?”
“你是我徒弟,请师父吃饭不是应当的?难道我去吃你的,还得自带粮票?”陈建军笑著打趣。
何雨柱嘿嘿一笑,挠头溜回屋了。
这时贾张氏扫完大街回来,听见两人对话,又瞥见陈建军篮里那些东西,鼻子一哼:“往寡妇家钻,小心成第三个吃枪子儿的!”
陈建军懒得理她,侧身走过。可贾张氏刚跨过穿堂,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跌坐在石阶上,疼得哎哟直叫。
陈建军回头看了眼,这回他可真什么都没做。大概连老天都嫌贾张氏嘴太臭。
贾家屋里,正在做饭的秦淮茹听见外头动静,知道陈建军要去梁拉娣家吃饭,心里莫名有些泛酸。她暗想,陈建军该不会看上那寡妇了吧?
可转念她又摇头——陈建军连自己都没瞧上,哪会瞧上个寡妇?院里人其实都没多想,就连贾张氏也不过是嘴上损两句。谁不知道陈建军有个標致的大家闺秀对象,再说他这般人物,怎么可能跟寡妇扯上关係。
因此这事也没人在意。
陈建军提著篮子走进隔壁大院,路上碰见几个熟人,都笑著打招呼。他大方说了去梁拉娣家吃饭的事,眾人一听也就明白了。
梁拉娣住后院东厢房,与陈建军那四合院只隔一条窄巷两道墙。两个院子格局差不多,梁拉娣这屋的位置,正对著陈建军院里刘海中家,隔墙斜对角便是许大茂家。
若拉直线算,离陈建军家门不到三十步路。
陈建军提著篮子走进后院,虽然这房子比刘海中家小些,但住的人多,显得有点挤。
他一进来,就看到大毛兄妹四个在院里玩,秀儿最小,才两岁出头,全靠三个哥哥带著。
梁拉娣繫著围裙,正站在家门口的灶台前做饭,瞧见陈建军,赶紧招呼孩子们。
“快叫叔叔,这是咱家今天的客人。”她说道。
四个孩子齐刷刷喊叔叔,陈建军笑著从篮子里抓出一把糖,递过去。
梁拉娣这才注意到他带了一篮子东西,急忙摆手:“陈工,你咋还带东西来,这多破费,我们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