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抽下自己皮带,死死扎紧贾东旭一条大腿根。“再来条皮带,快!”陈建军喊了一嗓子。旁边工人虽不待见贾东旭,可也不能眼看人死,立马有人解下皮带递过去。
陈建军手上不停,掰开贾东旭的嘴,看似查看,实则一颗疗伤丹已滑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没人瞧见。他顺带看了看舌头,还好没咬断。
这么一来,命算是保住了,虽然两条腿和那玩意儿肯定长不回来。陈建军对贾家没啥好感,可也不愿眼睁睁看人死眼前。他有时是手黑,但那是分人的。
不过话说回来,贾东旭就算活了,往后也是个废人。陈建军冷静下来一想,这活著怕是比死了还受罪。他原以为贾东旭没在车间,总能躲过一劫,可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要不是他正好听见动静赶过来,贾东旭准没命——就算没当场砸死,光流血也流干了。好在工件没压到上半身,不然他医术再高、丹药再灵,也是白搭。
医务科的人呼啦啦来了一群,科长亲自到了。一看陈建军都处理妥了,眾人才鬆口气。王科长检查了下半身,摇摇头:“救护车还没到,但已通知了第六医院。不过这腿.......保不住了。”
眼下贾东旭状態看著还行,可下半身那团烂肉,铁定是废了,必须截肢。陈建军就算有顶尖医术,这年头的医疗条件也救不回来。其实別说现在,搁未来也一样,肉和骨头都成泥了,神仙难救。
很快,杨厂长也赶到了。出这么大事故,厂长自然要来。老杨为人厚道,不管啥原因,先让秘书跟著救护车去医院,嘱咐无论如何得把人命保住。
安置完这头,他才问起缘由。得知是陈建军第一时间处置,等於救了贾东旭一命,杨厂长心里一阵后怕——伤残和死亡,那可是两码事。
“到底怎么回事?工件怎么会倒?”杨厂长扫了眼现场,语气严肃地问搬运组长。
组长一脸无奈:“跟堆放没关係。是贾东旭自己操作吊机,卸工件时没控好,撞到了上面堆的。他自己也没站安全区,就在底下站著,这才出了事。”
杨厂长一听就火了:“那也是你管理不到位!安全怎么抓的?你这组长有直接责任,从现在起降为副组长,以观后效!”
陈建军在一旁没吭声。仓库这摊子虽归李副厂长管,但老杨这么处理,他觉得没啥问题。这处罚已经算轻了,毕竟贾东旭就算救回来,这辈子也废了。
这事,影响小不了。
杨厂长的处理还算手下留情,搬运组长暗自鬆了口气。毕竟贾东旭是厂里的工人,出了事总得有人负责,现在这样已经不错了。如果人当场没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去找人通知贾东旭家里,赔偿善后得跟上。他就算救回来也干不了活了,让3.8的家属来顶岗吧。”杨厂长对李副厂长交代道。
李副厂长点点头:“医药费和补偿厂里会负责,虽然是他自己操作不当,但人没死总是万幸。”
通知贾家的差事自然落到易中海头上,谁让他既是贾东旭的师傅,现在还是后爹。易中海在车间听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他最近和贾东旭关係挺僵,之前还打过架,可易中海本打算慢慢修復关係。然而现在贾东旭突然出事,要不是陈建军及时处理伤口,人恐怕早没了。搬运组的人说,就算救回来也得落个残疾。
易中海愣了一会儿,转身就往四合院赶。他先找到秦淮茹,把事情一说,秦淮茹顿时傻了眼。
她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怎么会出这种事?秦淮茹什么都顾不上,扭头就往第六医院跑。
易中海接著又去找扫大街的贾张氏。不管母子关係多差,那终究是她儿子。贾张氏正骂咧咧挥著扫帚,一听易中海说完,腿一软就瘫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就算之前闹得再凶,听到儿子不死也残的消息,贾张氏还是崩溃了。那是她亲生的儿子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扫帚一扔就要走。监督的大妈听说是工伤事故,也没阻拦,摆摆手让贾张氏赶紧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