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陪著贾张氏赶到第六医院时,秦淮茹已经守在手术室外抹眼泪了。
“东旭怎么样了?”贾张氏衝过来,语气很冲。
秦淮茹摇摇头:“我一来就在截肢了。医生说,不截肢命就保不住,截了还能活著。”
贾张氏眼前一黑,突然抬手就扇了秦淮茹一巴掌:“你这扫把星!凭什么截肢?截了不就成废人了?我儿子不能当废人!”
秦淮茹捂著脸退到一边,懒得理这恶婆婆。贾张氏见她不理人,转身就要往手术室里冲,却被易中海一把拉住。
“放开!我要去救我儿子!”贾张氏一边挣扎一边吼,“你是不是就想让我绝后,好全听你的?”
易中海一听这话,索性鬆了手。这要是衝进去搅了治疗,那也是她自找的。
然而手术室门从里面锁著,贾张氏刚砸了两下,保安就过来了。她指著门喊:“你们这什么黑医院?我们不治了!要转去好医院!”
保安没客气,这时副院长也赶了过来。他看了看贾张氏,直接说:“你儿子就剩一口气了,不截肢马上就得死。你要是不让截,我现在就停手术,你直接准备棺材吧。”
贾张氏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副院长又补了一句:“截肢是唯一能救他的办法,没得选。不然两条腿全坏死,神仙来了也没用。”
说完,副院长转身就走了。贾张氏呆呆坐在走廊上,不哭也不闹,整个人像丟了魂。
可过了十几分钟,她突然爬起来就往医院外走。易中海觉得不对,赶紧拉住她问:“你这又是要干什么?”
易中海拉住贾张氏,问:“你这又是要干什么?”
贾张氏甩开他,吼道:“我要去和陈建军同归於尽!肯定是他害了我儿子,我得討个公道。”
易中海皱眉,说道:“这事怎么能怪陈建军?他在厂里从没针对过贾东旭,更没整治过他,你有什么理由去找他?”
贾张氏却疯了一样喊:“要不是陈建军搞技术培训,我儿子怎么会去考试?不去考试,怎么会作弊?不作弊,怎么会当搬运工?这就是他害的!”
易中海直接拉住她,语气严肃:“你別无理取闹了。为什么別人不作弊,就贾东旭作弊?那是他自己的问题。而且他干活总偷懒,这才被安排去搬运。”
他顿了顿,接著说:“你要是去厂里闹,不仅没人做主,还会让厂里对贾东旭工伤的那点愧疚都没了。再说,这次出事,要不是陈建军就在附近,及时压住伤口,贾东旭早没命了。陈建军是救命恩人,你不能去闹。”
贾张氏啐了一口,满脸怨恨:“我看就是陈建军没本事,才让我儿子截肢残疾的。他必须负责赔钱!我儿子都残废了,他凭什么好好的?要砸死也该砸死他那个没天良的畜生……”
秦淮茹听不下去,插嘴道:“你最好別去闹,否则吃亏的是我们。没人会站我们这边,你是不是想让咱家在大院里更没立足之地?”
贾张氏转向她,骂道:“你个扫把星,我家的事不用你管!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出事?”
秦淮茹也不客气,回击:“贾东旭是我丈夫,你都嫁出去了,是易家的人。要不是东旭是你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天天无理取闹,看看大院和胡同里,谁不嫌我们?你再作妖,早晚被送到乡下去!”
她心里本就难受,家里顶樑柱倒了,以后日子怎么过?可还多了个残疾,简直雪上加霜。
贾张氏爆发了,指著秦淮茹骂:“我早看出你这狐狸精有別的心思!我儿子还在截肢,你就想著找更好的了?一个劲帮陈建军说话,就你这样,陈建军眼瞎也不会看上你……”
易中海赶紧拉著,两人差点打起来。然而保安又过来了,警告他们再吵就赶出去。
手术很漫长,需要一点点清理压坏的地方,切除骨头和烂肉。从一点多到下午四点才完成,两条腿切到根部,连那东西也切掉一截,彻底没用了。
缝合后,手术结束。可贾东旭生命体徵顽强,全程稳定,让医生称奇。一般这么重的伤,很难撑这么久,但贾东旭像在睡觉一样。这多亏了陈建军的疗伤丹,否则他死亡率超九成。
医生走出手术室,对瞪眼的婆媳说:“病人情况不错,截肢完成了。但需要长期住院治疗。好在没砸到上半身,不然真没救了。”说完就走了,他早听够了外面的爭吵。
贾东旭被推了出来。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伸手探向病床,触及那空荡的裤管时,两人都愣住了,眼泪无声地滚下来。
一个想著往后养老没了指望,另一个则愁著家里断了经济来源。不过,她们转念一想,一个好歹还有孙子,另一个也还有儿子,日子总得往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