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话?!”
“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如今得了势,便要弃家族於不顾?只顾自己清正立身,任由家族零落?你这是自私凉薄!”
“玄景是你亲兄长,你拉他一把只是顺手的事!能换家族安稳,何乐而不为啊?”
堂內气氛瞬间紧绷。
一旁的李玄景適时垂首,故作委屈隱忍。眼底却满是算计得逞的得意,静静等著父亲逼的李玄知妥协让步。
就在父子僵持,气氛凝滯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女子压抑不住的怒吼声。
“伯爷!真是好一个兄弟同心!好一个家族安稳!”
李玄知娘亲张氏一身素色衣裙,快步闯入正堂。
眉眼泛红,怒气滔天。
往日温顺隱忍的模样尽数褪去,浑身皆是护子的戾气。
她一路赶来,一直在外面静立听著。早已將堂內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底的委屈与愤怒彻底压不住了。
这些年,她母子二人在伯府谨小慎微,步步隱忍。看李玄景的脸色,受尽冷待。
儿子年少时无人庇护,受尽李玄景的轻视。
李德海这个当爹的眼里也只有李玄景一人,看似李玄知要什么给什么,实则在教育上根本就不上心。
就连那些下人们看清楚形势后都知道只有大公子李玄景才是最有前途的,对自己的儿子有多怠慢,她这个当娘的都看在眼里,痛在心中。
看著儿子一步步从泥泞里爬出来,凭一身傲骨和一腔本事杀出重围,方才挣得今日地位。
如今出息了,掌权了,不图家族半分回馈。反倒要被李德海这个老东西逼著牺牲前程,凭什么?!
李德海见她闯堂怒斥,脸色骤冷。
“放肆!內院妇人,焉得擅闯外堂议事,还不退下!”
“我凭什么退?就不退!”张氏脊背挺直,话里满是积压多年的怨气。
“今日我便要问问伯爷!我儿玄知,凭什么要无底线迁就嫡长,牺牲自己?!”
“玄景身为嫡长,自幼锦衣玉食、尊荣加身。占尽家族最好的资源,却一事无成!”
“凭什么嫡长兄无能,就要我有本事的儿子替他铺路?凭什么他李玄景心胸狭隘,妒心作祟。还要我儿子主动低头,百般包容?凭什么要用我儿的前程,拿来给李玄景这个废物做垫脚石?!”
一连数问,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张氏积压十几年的委屈、不公与隱忍,今日尽数爆发,响彻整座正堂。
李玄景脸色瞬间惨白,又羞又恼。
“继母休得胡言!家族规矩,岂容你一介妇人放肆置喙!”
“你闭嘴!”张氏转头怒视他。“你心胸狭隘,嫉贤妒能,还要躲在父亲身后逼我儿退让!你身为嫡兄,毫无兄长气度,只会仗著名分欺压手足,你才是胡言乱语,不配说话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