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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董建国和二柱子两人登上了省会哈市的火车。
1994年时已经有了t字头的特快。
但从鹤城到哈城，就算是特快也要三个多小时，別说跟以后的高铁没法比，就算和几年后几经提速的t字头特快相比也差远了。
一上车厢，那股子汗味、体味、菸草味、厕所味交织的味道扑面而来，让第一次坐火车的二柱子不禁皱了皱眉：
“这味儿咋这么冲呢？”
“忍忍吧，k字头的绿皮车味道才难闻呢，这趟车已经好多了。”
董建国提著旅行包走在前面，招呼二柱子跟上。
沿著拥挤的人流，两人一路挤到自己的座位前，把装滷蛋的旅行袋塞到座位下面，这才舒了口气坐下。
这趟车是从海拉尔开过来的，鹤城不是始发站。
所以车上早就挤满了人。
下去一批，上来一批，依旧是满坑满谷。
车子刚启动没多久，推著小车的乘务员便沿著过道出现了：
“啤酒饮料矿泉水，让一下了啊！”
“花生瓜子八宝粥，腿收一下哈！”
路过董建国身边时，他伸手拦住，隨口问了一句：
“同志，有康师傅吗？桶装的多少钱一桶？”
“有，红烧牛肉的6块钱，来一桶不？”
昂贵的价格，让坐在董建国对面的二柱子直咂舌。
“不了，我就问问。”董建国笑著摆了摆手。
乘务员翻了个白眼，刚要推车离开，被坐在董建国右边的乘客叫住：
“给我来份红烧牛肉的！”
“好嘞！”
乘务员光速切换成笑脸，给旁边的大哥拿了一份。
“热水在车厢连接处，大哥你打水的时候小心点儿，小心別烫到。”
买面的大哥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拿过面去乘务员相反的方向接热水泡麵。
二柱子有些不解：“建国哥，这面比外面的快要贵一倍了，车上的人是真赚啊！”
“你该换个角度想，要是列车上的售票员都卖我们的滷蛋，那我们是不是也能跟著狠赚一笔？”
“未必吧，他们进货时，还不得拼命压低价格啊？”
董建国笑著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像这种大宗採购里面的水深著呢。
採购价格几十万的路由器实际价格不过才几百，加几个零就敢直接卖给高校。
小小的滷蛋真做成双贏的生意，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想做这门生意，想靠著列车员推广是没指望了。
必须得先想办法打通顶层通道。
领导一高屋建瓴，下面的人就得想尽办法把事情办得漂亮办得精彩。
所以这一趟给万副局送房钱，还是有点別的心思在里面，只是不知道这趟行程能不能达成预期……
嗯，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於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