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寄售还是竞拍？”
“寄售。”
接待员把他引到二楼的一间小会客室，端上一杯茶，转身出去。
不到五分钟，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深紫色法袍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一枚鉴定师的铜色徽章。
“您好，我是秘环拍卖行的鉴定师莫里斯。请问您要寄售什么？”
陈熵从空间书里取出四元素转换器，放在桌上。
莫里斯戴上单片眼镜，陈熵观察到那不是普通的镜片，是一件炼金装备，镜片上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但显然没有自己的破妄神眼方便。
他拿起圆盘，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从一个手提箱里取出几件小型仪器，逐一贴在圆盘的不同位置。
数据在仪器屏幕上跳动。莫里斯盯着看了十几息，摘下眼镜，表情有些微妙。
“四元素转换器。王朝时代的产品，基本功能还在。”他顿了一下：“但是……上面的符文被改动过。”
陈熵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改动？”
“对，原本的符文阵列是标准的王朝风格，规整、简洁、效率极高。但现在这套符文……”
莫里斯把圆盘转过来，指着一些细微的符文边缘：“有人给它增加了元素收集渠道，还有几组侦测类的小功能。刻录手法很粗糙，符文线条的精度比原版差了两个档次，能量利用率低。”
他把圆盘放下，看着陈熵，摊了摊手：
“如果没有这些改动，作为一件完好的历史遗物，它有很高的收藏价值，起拍价至少一百万。现在，顶多几十万。”
陈熵叹了口气，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黑巫师所属的遗落学会，他们没有真空灾变提供无限能量，只能靠人力去收集元素矿脉和生物能量。
圆盘上的改动，增加了元素收集渠道，加装了侦测功能等，都是为了方便在野外作业。
但刻录手法粗糙，技术一般，把一件完好的历史遗物改成了四不像。
这很正常，四元素转换器虽然是王朝时代的老旧版本，可技术依旧比遗落学会那帮半吊子高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具体能卖多少？”
莫里斯在晶板上算了一下：“功能完整，品相中等，符文被改动过但未伤及核心结构，估价在四十万到六十万之间。
我建议您选择竞拍，或许会有人看上这东西的，我可以帮您安排在这个月的中级拍卖会。”
“行。”
陈熵签了竞拍协议。莫里斯收起圆盘，正要起身，陈熵从空间书里又取出一样东西。
自然之怒。
世界树分支杖身，星辰之泪宝石。这根法杖跟了他很久，用着很方便，但现在的新法杖已经彻底推翻了原有的设计。
以引力脉络为核心，四大元素环绕，稳定环做缓冲……自然之怒的世界树分支不适合承载多元素，星辰之泪的自然亲和属性与新法杖的力场路线也不搭。
与其留在空间书里落灰，不如卖了换钱。
“这根法杖什么价格？”
莫里斯接过来，重新戴上单片眼镜，仔细检视了一遍。杖身、宝石、附魔巫术：自然亲和、巨木守卫、丰饶之霖、森林之怒。
“半神器级别的自然系法杖，世界树分支杖身保存完好，星辰之泪宝石无裂纹，附魔全部在激活状态。”
他放下法杖：“这件东西比圆盘价格更稳定，如果您要卖，我们拍卖行能给出四十三万巫师币。”
陈熵点头，直接卖给了对方。
法杖的价格基本上没有太大的浮动，在这里卖是这个价，到天网上售卖基本上也是这个价。
那个圆盘还有浮动的空间，说不定就有哪个新晋的偏远实验室，或者一些土著位面成立的项目，需要用到这玩意。
……
走出拍卖行，锻造之城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他往材料市场的方向走，准备收集一些法杖材料。
市场在锻造之城的中央，一片被巨大穹顶覆盖的室内广场。穹顶是透明的，能看到灰白色的烟雾在玻璃外面流动。
广场上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矿石、金属锭、魔兽材料、炼金药剂、成品法杖、符文刻录工具……
陈熵按照索伦的清单，一家一家对比着。
虚空沙三百克，要求纯度九成以上。
第一家报价每克一千二，三百克就是三十六万。第二家每克一千一，但纯度只有八成五，达不到法杖的要求。
第三家每克一千一百五，纯度九成二，总价三十四万五。
他没有立刻买，继续逛。
无杂质的星陨铁一百克，这东西比虚空沙还贵。每克两千，一百克就是二十万。而且星陨铁的供应量少，好几家摊位都没有现货，需要预定。
杖身基材。虚空木市场价二十万一根，世界树主干分支更贵一些，而且很少出现在公开市场上。
炼金合成材料最便宜，五万就能买到，但这东西性能差一些，陈熵不想将就。
他在一个卖虚空木的摊位站定。黑色的木头，表面有银色的纹路，像夜空中被星光穿透的云层。
一米三的长度，笔直，没有结节。用手指敲了敲，声音清脆，带着金属的质感。
“客人看上了？二十万一根。”摊主介绍着。
陈熵没还价，他要把所有材料看完了再决定。
土火结晶价格很稳定，两个加起来也就十万出头，除非是有特别需要，要求某些特殊位面生产的，那样才会加价。
逛了整整两个沙漏，晶板上记满了报价和摊位号。
最后在市场的角落里找到一家卖辅助材料的老店，店主是个退了休的炼金师，说话慢吞吞的，但东西不错。
魔力传导液、符文刻蚀剂、稳定剂，三样加起来不到五万。
陈熵把晶板收起来，脑子里在算账。
自然之怒四十三万，圆盘保守估计能卖个四十万，减去拍卖行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到手三十八万。
加上存款二十万，自己最终能汇到一百多万的巫师币。
虚空沙三十五万左右，星陨铁二十万，虚空木二十万，土火结晶十万出头，辅助材料五万。总数差不多要九十万巫师币。
够了，最后还能剩十万左右的巫师币。
这根法杖，光是这些材料费就达到了九十万，还没算引力脉络以及风水晶核。
总体加起来甚至超过了伊芙琳那个神剑的成品价，再加上大师制作……陈熵愈发期待法杖完成的那一天。
……
拍卖会很快举行。陈熵没去现场，但拍卖行给他发送了具体信息，四元素转换器的价格被拍到了接近五十万。
款项到账，扣除手续费后是四十七万。
陈熵等钱到账后，立马就去材料市场，将之前标注好的材料一一购齐，总花费九十万三千，几乎就是四元素转换器和自然之怒加起来的价格。
他把所有材料装进空间书，去了索伦的工坊。
开门的不是上次那个年轻人，而是个女学徒，扎着利落的马尾，工作袍上全是金属屑。
“老师正在准备，让你去四楼等。”
四楼会客室，索伦很快推门进来，他这次换了一身行头，黑色的炼金袍子，袖口扎得很紧，腰间挂着一排大大小小的工具。
手上戴着薄如蝉翼的黑色手套，材质不是布料，陈熵的精神力探过去，被弹开了。
“材料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