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部伤口连接处有咒力构成的丝状物正在缓慢蠕动!她……她正在向咒灵转化!
只有因强烈执念或怨恨而增强的诅咒,才会让人在死亡过程中开始咒灵化,这女孩已经一脚踏过了生死线。
顺平的眼睛紧紧盯着女孩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里还有风中残烛般的生命迹象。
既然她终究还没完全死,那就可以用反转术式试试看!
他心意一动,召唤出两只水母一左一右护卫,然后便朝着那个女孩冲了过去。
离得近了,他听见了濒死女孩如同梦呓般的喃喃自语:“还有幸存者吗……别害怕,我这就把你拉进里世界……”
虽然不是很明白她在说什么,顺平却毫不犹豫地跪倒在血泊中,无视了那正在异化的伤口,将双手轻轻按在女孩冰冷的身躯上。
温热的血液浸透了他的裤腿,但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努力集中精神发动着还不熟练的反转术式。
“坚持住……我这就帮你治疗!”
意念集中,不断催眠自己,唤醒那份源于“想要拯救”的正面情感。
接着,想象细节,温暖的正向能量,开始从他掌心艰难地渗出,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女孩破碎的身体。
在反转术式“无中生有”创造物质的特性下,女孩腰部那可怕的断裂处开始再生,出血似乎也得到了遏制。
能行!没有不熟练就不能救人的道理!
顺平为自己加油鼓气,并无比痛恨自己平时的疏懒。
在他努力处理伤势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领域爆碎的声音。
“顺平!”
然后,顺平听见了日车宽见的声音,好像他在面对什么极端恐怖的事情。
师兄的声音飘得越来越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失真,还带着一种拉长的奇怪回音。
顺平抬起头,想回应一声,却发现视野边缘的景象正在悄然扭曲,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拉扯着这片空间的边角,将它与现实世界整块剥离。
他同样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既视感——眼前这一幕与“神隐”几乎如出一辙!
不知何时出现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合拢过来,从他脚下升腾而起,像涨潮的海水一样将他和那个女孩一同吞没。
顺平最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然后视野便彻底被一片灰白覆盖。
发生什么事了……
一晃神,今年花火大会残破的现场回到了旧日鲜花着锦的光景,像是有人将一卷被水泡烂的旧画重新裱好了挂回原来的位置上。
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天空中烟火的光痕尚未完全散尽,绚烂的尾迹还挂在夜幕边缘,仿佛时间被硬生生拽回了那个夏夜。
空气里飘着炒面酱汁和糖苹果的甜腻气息,孩子们的欢笑声从远处传来。
唯一的违和感,是周围的山岭都笼罩在无边无际的雾气之中。
像是这幅热闹画卷的边框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咬住了,所有超出烟火大会场景的东西都被一层灰白吞没。
一个旁白似的声音如此诉说:这里是去年的花火大会,戎之丘最盛大最热闹的节日。
但顺平莫名能分辨出来,那就是他刚才试图拯救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