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战功来排的话,这颗果实非你莫属。”
白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达米安脸上。
达米安没有说话,他盯著那颗果实,他忽然想起巴洛说的话。
那天在白蜡岛的书房里,巴洛把一本恶魔果实图鑑摊在桌上,指著目录页说:“我们拥有宇智波的力量。查克拉、写轮眼、火遁、宇智波流剑术,我们的底子已经足够厚了,恶魔果实对我们来说优先级不高,普通人吃一颗废柴果实就是一场灾难,对我们来说更是得不偿失。”
“除非遇到顶级的恶魔果实,幻兽种或自然系里公认的最上品,否则不要浪费这一次机会,一旦泡了海水就会变成废人,这个代价对宇智波来说太大了。”
达米安抬起头。
白鸟正看著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是等待,一个经歷过足够多等待的人特有的耐心。
“白鸟大將。”达米安开口了,声音平稳,和匯报巡逻情况时一个语调,“这颗果实,给卡普或者战国吧。”
白鸟没有说话,他放在木箱边缘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箱盖,发出细微的叩击声。
“你想好了?”
“以你现在的实力,加上这颗果实,將来成为大將是板上钉钉的事,幻兽种可遇不可求,下一次世界政府送来的恶魔果实,大概率到不了这种品质。”
达米安把目光从果实上移开,直视白鸟的眼睛。
“但是这颗果实跟我的战斗风格不適配,我已经形成一套完整的战术体系,贸然加入別的体系,短期会削弱战力,把果实让给更需要的人,海军整体战力才会最大化。”
白鸟摘下眼镜,从西装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动作极慢,像是要用这个动作来给自己爭取思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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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
“確定。”
白鸟把眼镜架回鼻樑上,重新看向达米安,沉默蔓延了几息。
然后白鸟伸手把木箱的盖子合上了,锁扣咔噠一声扣紧,他双手交叉搁在箱盖上,吐出一口气。
“既然你坚持,那我尊重你的决定。”
达米安站起来,重新戴上军帽,立正,敬军礼。
白鸟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那只手落回箱盖上,指节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达米安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和来时一样稳,当他拉开门走到走廊里,身后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內午后温暖的阳光和白鸟沉默的目光。
走廊里很安静,地板打过蜡,能照出他走过时军靴的倒影。
墙上的大將画像们用百年前的沉默目光注视著他下楼,军靴踩在大理石台阶上一级一级地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迴荡成细小碎音。
接下来的事与他无关。
达米安是几天后在走廊里遇见的战国,准確地说,是战国特意来找他的。
那天下午达米安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碰上了战国。
他额角还掛著没擦乾净的汗珠,看起来是刚从训练场回来,他的四方脸上永远带著一种严肃而疲惫的表情,头髮开始从中间向后退缩,露出越来越宽的额头。
智將,海军本部都这么称呼他,这个称呼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定位,战国自己最清楚这一点。
“达米安。”战国叫住他。
达米安停下脚步,转过头。
战国走到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著,走廊里没有別人。
“白鸟大將告诉我了。”战国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那颗大佛果实,你让给了我。”
战国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比感激和愧疚这两种情绪叠加起来更重的东西。
“我和卡普、鹤、泽法、你,我们五个被本部並称为海军的黄金一代。”
战国的语调很稳,但这种稳和白鸟大將平静的稳不一样,是一个把所有情绪压到底层之后勉强维持的稳。
“卡普凭一双铁拳就能对抗任何能力者,鹤的洗洗果实和海军战术运用已经无人能及,泽法的武装色霸气在海军內没有对手,你的特殊能力早就被新世界的海贼写进了注意事项里,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