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只不过是死刑缓期执行变成立即执行而已……
他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
“抱歉。”他说,“工作上出了点急事,得回去处理。”
瞳子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但她还是把被子裹得很紧。
“明天一早的飞机。”林伊继续说,“我会儘量赶回来,如果赶不回来——”
“没关係。”瞳子打断他。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林伊心里更不好受。
唉,好不容易带她出来玩的……
“我本来就不太会玩。”她说,嘴角扯出一个笑,“而且一个人待在酒店也挺好的,可以看书,可以泡温泉……”
“瞳子。”
“嗯?”
“对不起。”
瞳子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林先生不用道歉。”她轻声说,“你有工作要做,我理解的。”
她说著,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
“你干什么?”林伊问。
“帮你收拾东西啊。”瞳子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要赶早班飞机吗?现在不收拾,明天来不及。”
林伊看著她穿上外套,把散落在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收好——他的换洗衣服、洗漱用品、那把用布包著的七十六夜雨。
她叠衣服的动作很熟练,和他第一次在居酒屋看到她时一样,认真又仔********小姐真好,呜呜呜呜……】
阿斯塔纳感动坏了。
“这个要带上吗?”她举起那把刀。
“带上。”
瞳子没有多问,把它塞进行李袋里。
不到十分钟,东西就收拾好了。
瞳子把袋子放在门口,转过身看著林伊。
“还有什么落下的吗?”
林伊环顾了一圈房间。
窗台上放著他今天买的那个玻璃小狐狸——他趁瞳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买的,本来打算明天走之前送给她。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小盒子,塞到瞳子手里。
“这个给你。”
瞳子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这是……”
“今天你看了很久的那个。”林伊说,“觉得好看,就买了。”
瞳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小狐狸,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看著它,眼眶突然红了。
“怎么了?”林伊有些慌,“不喜欢?”
“不是。”瞳子摇摇头,声音有些哑,“喜欢的。”
她把盒子紧紧握在手里,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她的脸。
“林先生。”
“嗯?”
“路上小心。”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窗外的风听到。
林伊站在那里,看著她低著头的样子,突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主人……】
阿斯塔纳的声音也轻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会儘快回来的。”
瞳子没有抬头,但点了点头。
“嗯。”
林伊收回手,拎起行李袋,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瞳子还站在原地,抱著那个小盒子,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电话到了打给你。”
“好。”
“有事找美月阿姨,別一个人扛。”
“好。”
“还有——”
“林先生。”瞳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笑的,“你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林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走了。”
他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带著雪的味道。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迴荡。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房门还开著,瞳子站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下楼。
主人,你们这好像在拍电影一样……】
嗯,希望我能活著回来吧。
什么意思?】
一般电影男主出门前下大雪,都会死人……
主人说什么呢,系统都满级了,再说了,还有阿斯塔纳呢!】
这样最好。
……
计程车上,林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灯,一言不发。
主人,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高羽给的什么任务……
就这个?】
不然呢?
阿斯塔纳以为你在想远山小姐。】
林伊沉默了一会儿。
想她有什么用?该走还是得走。
他嘆了口气。
走都走了,说这些没意义。
突然觉得懂《雪国那种日式抽象自作被动型物哀思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