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在现代歷史中,了解过古代门阀会通过兼併百姓土地扩大势力。
却没想到竟然是运用如此丧尽天良的方式。
萧燁眼底幽深,已有决断。
他站起身,走出客栈。
“走。”
顾明理立刻跟上:“去哪?”
“去崔家庄园,探探底。”
城东。
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前。
大门外聚集著几百个衣衫襤褸的百姓。
他们手里捏著发黄的地契,满脸绝望。
几个穿灰布短打的护院拿著木棍维持秩序。
一个满脸横肉的管事站在台阶上,翻著一本帐册。
“两亩田换二十斤大米。愿意的画押,不愿意的赶紧滚。”
一个乾瘦老头扑通一声跪下,双手举著地契。
“管事老爷行行好。我家里还有生病的孙子。二十斤米顶不过几天,您再多加两斤吧。”
护院一脚踹在老头心窝上。
老头倒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管事冷哼一声,上前夺过地契。
“不知好歹!大家都看过冀州城边的地!人家庄稼好好的。”
“就你们这些贫穷县闹灾!这地方遭了诅咒,这是老天降灾罚你们呢。”
“崔家肯收你们的不祥地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你们还想討价还价?”
顾明理听著这话,顿时来了脾气。
简直是妖言惑眾!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便准备理论。
忽然,手腕被人从后面扣住。
顾明理脚步一顿,侧头看过去。
萧燁眼色深沉,微微摇了摇头。
顾明理咬紧后槽牙,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萧燁的意思。
现在暴露身份,只会打草惊蛇。
两人退后几步,混进围观的人群里。
崔家庄园的管事还在翻著帐本,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百姓们脸上儘是绝望与无助。
顾明理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手指攥进了掌心。
身边有影卫凑近,跟萧燁耳语汇报了些什么。
萧燁拉住顾明理的手腕就往人群外走。
“后面有动静,影卫把人引开了,咱们绕进去看看。”
顾明理眼睛一亮,看来影卫发现新线索了。
两人不动声色地退出人群,沿著庄园外围的土墙往东走。
崔家的庄园极大。
土墙绵延出去足有半里地,墙头还扎著荆棘。
萧燁道:“影卫说刚刚看到有庄园的人从这边,运了一个酒罈离开。剩下几名看守被他们引走了。”
“可这边没有门啊?”
顾明理一边走一边观察墙体。
走到东北角的时候,他停下了。
墙根有一处明显的修补痕跡。
灰浆顏色比旁边浅了两个色號,砖缝里的杂草也矮了一截。
他蹲下身子,手指沿著砖缝摸了一圈。
在墙根靠地面的位置,他摸到了一处鬆动的砖头。
轻轻一推,砖头往里凹进去半寸。
“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