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先生把白子放回棋盒里,
“第一条路,借刀杀人,大人跟狄国铁叶部的大千夫长呼延图做了三年的生意,用靖国的兵器鎧甲换草原上的战马。”
“呼延图欠大人十二副铁甲还没结清,这次大人可以把铁甲白送给他,条件是让他在草原上设伏。”
“傅青现在是斥候营的百夫长,出城执行任务是迟早的事,呼延图的骑兵在草原上设伏杀一个百夫长,天衣无缝。”
他把手指移到棋盘中央,
“第二,边军里有几个十夫长对傅青升得太快一直心存不满,其中有一个叫马洪的,淬体四重,在黑石岭一战时跟傅青一起入伍,后来傅青升了十夫长他还在当大头兵。”
“稍加利诱,让他给傅青使绊子,比如传递假情报、在行军路线做手脚、把傅青的行踪透给呼延图的人。”
听完,段铁山沉默了片刻。他把棋盘上仅剩的几颗棋子一颗一颗捡回棋盒里,
“你去安排,我要见到他的人头!”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他每天的生活很规律。天不亮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拳活动开筋骨,然后去军营。
中午回家吃饭,下午再去军营,天黑前回来。
两点一线,比坊市里敲更的老头还准时。
他的百人队现在有六成是新补进来的兵。
这帮新兵蛋子都是从各村各镇招上来的,修为普遍在淬体二重左右,有几个甚至刚摸到淬体一重的门槛。
刚来的时候一盘散沙,列队歪歪扭扭,拔刀快慢不一,韩岳来看过一次,站在校场边上看了半盏茶的功夫,摇头,
“你这一百號人打起来还不如五十个老斥候好使”。
傅青只用了半个月把他们捏成了一块铁板。
他的训法跟边军传统的套路不太一样。
边军老法子是让新兵站桩、劈木桩、跑操,翻来覆去就这三样。
傅青却把一百號人分成十个十人小队,每个小队配一个老兵当队长,小队之间轮换著练,上午练队列和阵法变换,下午练两人配合和五人配合,晚上练夜战和听令。
队列是练队形,从一字长蛇变三角突击,从方阵防御变两翼包抄...
傅青站在校场中央吹竹哨,一声哨响一个队形,十声哨响之內一百號人要从散兵线收拢成防御圆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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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三天乱成一锅粥,十个人有八个跑错位置,第五天勉强能跟上哨声,第十天已经能做到十声哨响全员到位。
小陆在旁边看得直嘀咕,“我入伍三年练的东西还不如他们十天练的多,不如我也跟著傅老大算求...”
新兵们私下叫苦连天,但没人敢在傅青面前吭声。
因为傅青不光是站在旁边喊口令,他也跟著一起练。
新兵跑操他跑在最前面,新兵劈木桩他劈的木头比谁都多,新兵练对战时他一个人轮番跟十个队长过招,每个队长跟他过了不到三招就趴下了。
最狠的是负重训练,傅青让人从军械库搬了一块石锁过来,那玩意儿是用来压军帐的,实打实的青石,少说大几千斤重。
七八个五六重的老兵合力抬都抬不动,而傅青单手抓住石锁的铁环,一提一翻扛在肩上,绕著校场走了整整一圈,走回来的时候气都不喘。
“百夫长那还是人吗?”
“我他娘的练一辈子也扛不动那玩意儿吧?”
“你练一辈子能扛一半就不错了。”
从那天起,新兵们私下对傅青的称呼从“百夫长”变成了“傅老大”。
没人再叫苦,因为老大练得比他们还狠,他们还有什么脸叫苦。
...
一个寻常的傍晚,傅青从军营回来,路过韩铁的兵器铺时被叫住了。
韩铁正站在铺子门口,见傅青过来,把手里的大锤往铁砧上一搁,用围裙擦了擦手,
“傅百夫长,进来一下,有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