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捡。
他盯着天空中的无人机蜂群,嘴唇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自主编队......”他用英语喃喃自语,“不需要遥控,自主编队......这是分布式协同控制,他们解决了分布式协同控制的工程化问题——”
他猛地转头看向助手:“报告!马上写报告!告诉他们——我们在无人机蜂群领域落后了……至少一个代差。”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位日本防卫省的分析官用望远镜盯着天空中的蜂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想起了去年防卫厅的一份内部报告。
那份报告得出的结论是:中国在无人机领域“不值得特别关注”。
现在,四十八架自主编队的无人机在他头顶编成了“五十”的字样,拉着红黄两色彩烟,在数万人的欢呼声中缓缓飞过天安门广场。
他放下望远镜,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值得重新评估,不,必须重新评估!”
而在地面某处的情报分析车里,一个戴着耳机的信号监听员猛地扯下耳机,转头看向身后的上司。
“电磁信号分析出来了……那些无人机的编队协调没有使用地面遥控信号,没有人在操控它们。”
“什么?”
“它们是自己编队的!”
“车载计算机发布的只是目标编队形态,路径规划、防碰撞、队形变换,全是机载处理器自主完成的!”
他深吸一口气。
“这是我们在实验室里都没做到的事……”
而此刻,长安街两侧的欢呼声已经淹没了一切。
人们挥舞着国旗,有人跳起来,有人喊哑了嗓子,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哭。
老人们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五十”字样,浑浊的泪水淌过脸上的皱纹。
孩子们骑在父亲肩上,对着天空中的无人机挥动小国旗。
一个穿着旧军装的老人站在人群里,胸前挂着几枚暗淡的勋章。
他旁边的年轻人不认识他,但他一直在哭。
从电磁炮那道蓝光闪过开始,他就在哭。
有人问:“大爷,您没事吧?”
他摇摇头,指着天上那些无人机,又指了指长安街那头已经远去的装甲车方队,用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句话。
但欢呼声太大,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他的口型是:
“值了。”
电磁炮发射的那一刻,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旁边的老友低声问:“你早知道?”
钱学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六辆老旧的63式装甲车缓缓驶过,看着那道蓝白色的光芒在晨曦中渐渐消散。
良久。
他轻声说了一句:
“后继有人。”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
在距离天安门最近的一栋建筑里,一个小女孩趴在窗边,看着天空中那个被彩烟描出的“五十”,回头喊:
“妈妈妈妈!天上有个五十!”
她妈妈走过来,抱起她,一起看着窗外那片被彩烟染红的天空。
“妈妈,这是什么呀?”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国家在告诉所有人——”
她轻声说。
“我们站起来了。”
顾小北站在指挥车旁边,手里还抱着那本翻得快散架的文件夹。
她看着天空中那个巨大而完美的“五十”,看着彩烟在晨风中缓缓飘散,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滴在文件夹的封面上一片深色的水渍。
陆沉在指挥车里看着屏幕上蜂群编队的实时状态,悬着的心落地。
所有指标正常。
所有无人机完好。
编队误差小于零点五米。
“雷霆分队,全部科目完成,请求归队。”
他向联合指挥部报告。
通话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归队。”
“敬礼!”
指挥车里,所有人霍然起立,向着通话器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外面数十万人的欢呼声穿透了指挥车的隔音壁,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进来。
陆沉掏出顾小北早上给他的那张检查单,翻到背面。
拿起笔,在最后一项下面写了一行字:
“1999年10月1日,全部科目顺利完成,感谢所有为此付出的人。”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1978年11月7日,我来到这个世界,二十一年后,我没有辜负它给我的第二次机会。”
阅兵结束后的当夜,全球各大媒体几乎同时更新了头条。
:“中国阅兵展示神秘电磁炮和无人机蜂群,五角大楼拒绝评论。”
BBC:“BJ阅兵现未来武器——分析人士称中国可能已在电磁武器领域领先西方。”
路透社:“目击者称中国阅兵式出现疑似电磁炮发射,如果属实,这是世界上第一种投入实用的车载电磁炮。”
俄罗斯《红星报》:“中国同志用一场阅兵,向所有质疑者做出了回答。”
日本《朝日新闻》:“BJ阅兵展示惊人技术力,自卫队相关人士表示高度关注。”
而此前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声音,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美国《防务周刊》紧急撤下了那篇“会移动的博物馆展览”的评论文章,换上了一篇新的分析报告,标题是《中国电磁炮:我们低估了什么?》。
英国《简氏防务周刊》连夜召集专家开研讨会,会后发布了一份措辞谨慎的评估:
中国在电磁武器和无人机蜂群两个领域可能已取得“超出预期的进展”!建议北约国家对此给予高度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