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胜昔花了几日时间采办年货，到了除夕那天，才终于有空给家里做大扫除。
“表姐，我们来了。”
除夕一早，林平安和林如意就来了。
明胜昔正拿湿布擦灶台，听到声音忙去开门，让她们进屋。
林平安扛着绑了竹竿的扫帚，一进门就嚷：“表姐，今日我们帮你扫尘，阿奶交代的。”
林如意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几块抹布。
明胜昔没有拒绝，她家里挺干净的，一个人住脏不到哪里去，平日里她时不时就用三维操控能力打扫。
“灶台擦一半了，我先把厨房弄好，你们随意，歇着也行，我家里挺干净的。”
姐妹俩自然不会歇着，见明胜昔进了厨房，两人就开始分配工作。
林平安个子高，举着竹竿扫屋梁上的蛛网，林如意在下头撑开旧布单接灰。
确实如明胜昔所说，屋里干净，竹竿扫过去，没掉多少灰。
但明胜昔家里不算小，三个人忙活，到了下午才把整个屋子打扫了一遍。
日头偏西，明胜昔锁好门，三个人一起往村头走。
海风里混着各家各户飘出来的炊烟味儿，有煎咸鱼的，有熬猪油的，还有不知谁家炸了酥角，香气勾得人肚子直叫唤。
三人不约而同加快脚步，进了家门，陈巧玉正往锅边贴饼子，见她们进来，忙在围裙上擦手。
“快进屋暖和暖和，四郎在堂屋写对子呢。”
堂屋里，林华茂踩着凳子比量红纸，正要往墙上贴，林华灿仰着头瞎指挥。
“大哥，歪了歪了，往我这边来点！”
吕秀荣在旁边扶着，“我瞧着没歪呀。”
“不不不，往右挪半寸就齐了。”
饭厅的八仙桌搬到堂屋来了，林华晟还在低头写对联，他的字原本就写得不错，去镇上读了半年书，字里更有风骨了。
林有松站在旁边，皱纹笑得挤成了一团，明胜昔走到他旁边，他才察觉。
“胜昔来了？四郎在给大伙儿写对联呢，哎，族里好多人都来要，四郎写了快一个时辰了，可累呢。”
他嘴上抱怨，笑容却一点没都淡下去。
沙湾村许多人都会写字，却不是人人都能写一手好字。
从前大过年的，村里人都去找村学的夫子写对联，夫子每年到了这个点就糟心，年纪大了还得握笔写那么久。
今年好了，有许伯清分担他的压力。
至于林华晟，身上没有功名，也不是夫子，除了林氏家族自己人，没有别人找他。
族人多数也是给林有松面子，谁知对联拿回去，才发现林华晟的字一点不输给村学夫子，于是越来越多人来求对联。
“胜昔，你家里有对联了吗？没有就让四郎给你写一副。”
明胜昔摇头：“不用，我自个儿写了一副，已经贴上了。”
“那就好。”林有松笑眯眯的：“你的字也好看。”
明胜昔又看了一会儿，便钻进厨房帮忙。
王妙英正拿着铲子翻鱼，张梅蹲在灶口添柴，火烧得太旺，锅里滋啦一声溅起油花。
王妙英哎哟一声：“祖宗，你想把灶王爷熏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