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腰间挂着储物袋,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路上遇到的宗门弟子看到他,躲得远远的,连头都不敢抬。
毕竟炼血堂的人在阴月圣宗里就是疯狗的代名词,尤其是秦渠,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血枯子那老鬼是不是真的快死了?每次采购的药量、所需越来越大,还必须我亲自去办理,不能假于外人之手,这一来一回简直折腾死老子了。”
秦渠一边低速疾驰,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满肚子怨气没地方撒。
他一路上还是比较谨慎的,但是毕竟来往处理这种杂事已经接近两年了,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所以也就没有刚开始那么警惕了。
这段时间他简直是两头受气,血枯子修炼那秘法到了关键的时刻,需要大量的阴血草、腐心花这些炼血的药材,而且量越来越大,宗门里根本申请不到,只能让他去百草镇的黑市去买。
之前血枯子为了练功,又偷偷抓了几个炼血堂的内门弟子,事情闹大了,执法堂天天盯着炼血堂,三头两头找他问话,让他交代失踪弟子生前的情况,他现在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药草买慢了,血枯子对他又打又骂。
宗门这边,执法堂也天天盯着他,稍有不慎也会被抓住把柄,这让他心烦意乱。
他总怀疑那个叫骆凡的内门弟子有些不对劲,但是这家伙跟着属乌龟似的,天天待在租赁的洞府里,要么修炼,要么去山上买资源,一点破绽都没有。
他越是这样,秦渠就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的怀疑就越深。
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撒,秦渠脸色更难看了,身上的气息都带着一丝浓浓的戾气,一路上往西南方向飞,速度不慢也不快,很快就到了鸣壑谷的谷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面阴森的鸣壑谷,神念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痕迹,没放在心上。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了,闭着眼都能走。
他一个炼气后期的内门执事,在这附近也没人敢动他,就算是那些劫道的散修,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拦他的路。
这次也是和往常一样,冲入鸣壑谷里,径直往山谷外面飞掠去。
就在秦渠疾驰到山谷中央,正好落在骆凡布设的三才尸煞阵核心位置的时候,异变陡生。
轰隆一声!
震耳欲聋的闷雷突然从地下炸响,整个山谷都跟着剧烈抖动起来,两边山壁的石头哗啦啦地往下掉。
秦渠脸色猛地一变,这时候才想催动法力升空,但是他的脚下瞬间炸开!
泥土和碎石漫天飞舞,三头浑身覆盖着黑色金属光泽、接近两米多高的铁尸从地上猛地窜出来,眼睛闪着猩红的光,身上冒着浓浓的黑色尸煞气。
三头铁尸刚出现,就按照三才阵的站位,分别列东、西、北三个方向,把秦渠死死地围在中间。
同时,三头铁尸身上的尸煞气疯狂涌出,瞬间布满了整个鸣壑谷,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把出入口都封死了。
浓浓的尸煞气带着刺鼻的腐臭味。
秦渠反应极快,侧身躲开了迎面撞过来的碎石,但是还是被那黑色尸气沾到他的黑色长袍上,瞬间腐蚀了几个洞,头发也被气浪吹得乱蓬蓬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下子把秦渠心里憋着的邪火彻底点燃。
他周身瞬间腾起一层厚厚的血色护罩,把尸煞气都挡在外面。
右手一翻,一把通体血红的长剑出现在手里,正是他的本命法器噬魂血煞剑。
剑上流转浓浓的血煞之气,一看就不是凡品,秦渠眼神阴冷的像是要吃人,扫了一圈周围的三头铁尸,运起法力,怒吼出声,声音带着炼气七层的恐怖威压,传遍整个鸣壑谷:“是谁敢偷袭本执事,找死不成?滚出来!”
但山谷里空荡荡的,除了呼呼的风声,以及三头铁尸发出的低沉嘶吼,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就在这时候,三头铁尸反而动了,它们没有灵智,只按照阵法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攻击目标,缠住秦渠。
左边的那头铁尸挥舞着磨盘大的拳头,带着浓浓尸煞气,对着秦渠脑袋当头就狠狠的打了过来,拳头未至,凌厉的劲风就已经把地面的碎石吹得漫天飞。
右边的那头铁尸同时伸出寒芒四射的锋利爪子,对着秦渠的腰侧就抓了过来,爪子上带着剧毒的尸煞液,只要被划到血肉,怎么也要脱层皮。
而后面的那头铁尸则张开了血盆大口,喷出了一口黑色的尸煞毒烟,对着秦渠的后背喷了过来。
毒烟未落地,就化成血雾,把空气腐蚀的吱吱作响。
三面夹击,配合得天衣无缝,正是三才尸煞阵的威力。
但是秦渠毕竟是炼气后期的老牌内门执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看着三头铁尸组成的攻击阵法,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区区三头铁尸,困杀炼气中期的修士还有可能,就算是组成了阵法,在他眼中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手中的噬魂血煞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血色剑气瞬间斩出,直接把左边的铁尸砸过来的拳头齐根斩下来,断口处黑色的尸液喷了一地。
同时他脚下一点,身体如同一道血色残影,瞬间横移出十几米,精准躲开了右边铁尸的爪子,还有后面喷过来的毒烟。
毒液落在地上,瞬间把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滋滋冒着白烟。
“就凭这几头破烂炼尸,也敢拦住本执事的路,我看背后的人是活腻了!”
秦渠冷哼一声,主动出手,手下的血剑不再留手,骤然分化,一道道血色剑气像是雨点一般疯狂斩向四面的三头铁尸大阵。
铿锵的巨响不绝于耳,铁尸身上瞬间出现一道道密密麻麻裂痕,黑色的尸液不断往外喷。
但是这些铁尸即便是残废了,也根本没有痛觉,更不知道害怕,就算被砍得缺胳膊少腿,也依旧裹挟着三才尸煞阵疯狂向前冲,死死缠着秦渠,不让他离开阵法的范围,哪怕用身体挡,也要挡住他去路。
躲在山洞里的骆凡,神念在这个时候锁定着战场,静静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