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把昨天在东宫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合撒儿？”徐妙云眸光一凝，“海离的侍女。”
李景隆点头，沉声道：“这姑娘，她会武。小的时候，有一回我偷偷跑出演武场，绕到后院，正好看见她对一个宫女出手。”
“你怀疑她？”徐妙云问。
李景隆皱眉：“如果要怀疑她，那就更应该怀疑海离了，她可是王保保的女儿，最有理由成为探马军司。”
徐妙云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这么说，那有封信，就能给你看了。”
“什么信？”
徐妙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今早刚从北平送来的。王爷又往漠北走了一趟，打了场胜仗。从北元太尉的帐中，搜到了一些东西。”
她把信递过去，李景隆接过信，展开，快速扫过。
“探马军司南面房的达鲁花赤，是秦王妃？”李景隆大惊。
徐妙云微微颔首：“当年，我爹进军路线被泄露，就是她干的。”
“这得禀报陛下啊。”李景隆面色凝重。
“王爷肯定有折子给陛下，包括那些搜到的原信件。”徐妙云轻叹一声，“但毕竟是秦王妃，陛下知道了，也难办。”
李景隆沉思了会儿，疑惑：“这些年来，秦王妃一直在西安，怎么操控宫里的探子？”
“所以，京城的探马军司，换达鲁花赤了，会是谁？”徐妙云美目看着他。
李景隆立马反应过来：“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海离。”
“如果是海离，母后在天上，大概会很难过吧。”徐妙云叹道，“当年是母后收留了海离，一直信任她，她才成为如今的后宫女官。”
李景隆哼一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现在怀疑，杀小环的，就是合撒儿。前天，小环跟刘公公吵架，是合撒儿把人拉走的。”
徐妙云蹙眉：“她为什么要杀小环？一个小宫女，知道什么值得灭口的事？”
“不知道。”
“那小环死前为什么写你的名字？若凶手是合撒儿，她为什么要写你？”
李景隆苦笑：“这我就更不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徐妙云问。
李景隆摊手：“陛下还没给我新旨意。他老人家不下旨，我就按我自己的节奏来，明天，直接去找合撒儿。”
徐妙云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一阵吵闹声从不远处传来。
小胖子朱高炽正在追朱高煦。
“二弟！那是火铳，不能碰啊。”
朱高煦手里举着一把短火铳：“我要去打鸟！”
徐妙云看了，吓得魂飞魄散，立马追了上去。
“高煦！站住！”
朱高煦到底是怕娘的，小短腿一个急刹，差点把自己绊倒。
徐妙云一把夺过短火铳：“下次再拿这个，罚你一天待在房间里，不能出门。”
李景隆上来，目光落在那把短火铳上：“王妃，这哪来的？”
“哦，火器房新做的样铳，王爷留了几把给我防身用。”徐妙云道。
李景隆眨巴眨巴眼：“王妃，这能送我一把吗？”
徐妙云把手里那把短火铳直接递了过去：“拿去，我那儿还有几把。”
李景隆双手接过火铳，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