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脚步顿住了几秒,然后再度跟上,他目光阴沉,盯着伊迪丝的背影觉得这位老妪有点可怕。
“你不问我理由吗?”
“说真的我根本不想知道…”
伊迪丝却自顾自地说:“我想召唤露丝的灵魂,令她在人造人的肉体里复活。”
“我理解您的心情,如果可以我当然也希望她复活,可…这位人造人怎么会成了异界生物应对小组的一员?而且是这样稚嫩小女孩的模样?”
“这正是我必须告诉你的事,阿卡姆。”
地下室非常深,楼梯漫长,一行人警惕地往下走,凝滞的空气中悬浮灰尘,曾经魔神教团的痕迹都看不见了,但阿卡姆还是感觉太过熟悉,因为他在噩梦中也无数次地重走过,和他注定要失去的挚爱一起。
伊迪丝说:“露丝被魔神教团利用魔君的心脏下诅咒,牺牲的时候身体扭曲异变如同半恶魔。”
“是…我不可能忘。如果没有恶魔猎人之剑,我本该是一样的下场。”
“当我创造露丝的人造人的时候,也发生了那样肉体异变的情形。”
阿卡姆眉头微蹙,“这怎么可能?”
“真的。我尝试了多次,然后不得不亲手销毁了那些人造人。”伊迪丝肩膀微不可见地颤动,“我只能将她创造成小时候的模样,否则年龄越大身体变异的幅度就越大。”
“您的意思是…魔君心脏的诅咒,会延伸到以她为蓝本的人造人身上?”
即便对阿卡姆这位高级恶魔猎人来说,这也是完全没料到的情况。
“这件事,我请教了庭院之主。”
伊迪丝的语调更加忧伤,阿卡姆看到她轻拭了一下眼角。
“…庭院之主给我的答案是,灵魂,阿卡姆,露丝的灵魂没能得到安息,仍饱受魔君心脏诅咒的折磨,绝域没有放过她,这诅咒甚至会在她的人造人身上同步显现。”
阿卡姆的脚步再度顿住了,寒意从每一个毛孔灌入体内,目光悲凉,喉结在一声哽咽中上下滑动。
他按住伊迪丝的肩膀道:“这种事您过了二十多年才和我说?!”
前方五位小组成员也暂停了脚步。
黑葬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面色悲伤的两人,由于原本预定是当作露丝灵魂的容器,这具人造人的心智并不完整,不善说话,只是那漂亮的眼睛,以及歪头的姿势果然和露丝一模一样。
紫冥说:“哇这紧要关头你们怎么突然吵起来了——啊呜”
她话说到一半被白灵捂住嘴巴,白灵竖起一根指头在面具前示意她别介入。辉空说了句“家事莫问。”最前面的碧风只是回头看了眼,叹口气。
伊迪丝说:“我听说你已经完全颓废,舍弃了恶魔猎人的事业,一心一意当大公爵的继承人,既如此,和你说又有什么用?你还需要知道吗?…你若是知道后自杀了,我岂不是白白做了件令露丝伤心的事。”
阿卡姆松开她的肩膀,有些惭愧。
“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我看到你重新挥动了恶魔猎人之剑。那个拐走我女儿的圣剑守护者似乎回来了。阿卡姆,今天如果我死了,我要求你负起责任,寻找能令露丝灵魂解脱的方法。”
“我会的。但庭院之主…连那位传说中的第十级魔法使用者也做不到吗?”
“——魔宫。”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