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仪式启动之后，月灵虚并不需要过多介入，用魔法创造了两把雕花椅子相对放置，她在左侧坐下，挽起长发像丝绸毯子一样盖在腿上。
玄威一面严密监测仪式进程，一面在右侧坐下道：“我还有一些事想要问你。”
“请，虽然我也并不是任何疑问都能解答。”
“所谓「天使」究竟是什么？我发现神殿在利用善良的灵魂作为祭品去召唤「天使」，这根本就是邪教行为。”
“怎么第一个问题就是我无法回答的。”月灵虚叹口气道，“我确实知道「天使」是怎么回事，但如果我将内情说出去，我的灵魂立刻会受到来自「妄语魔像」的攻击，无法防御。”
“难道是「十恶魔像」之一？”
“没错。”
月灵虚摊开一只手，利用幻术在掌间制作出了「妄语魔像」的样子，同时还在旁边制作了楼房的幻术作为参照物。
那是一个悬浮于空中，有五层楼那么高的巨型白色“面具”。
表面没有一丝杂色，嘴部和眼部的镂空都是弯月状，因此是一个正在“欢笑”的面具。
“看上去十分诡异。”
“它应该可以随意地缩小，也可被人佩戴在脸上。抱歉，我没办法诉说自己为什么会遭到它的攻击。”
“「十恶魔像」都如此棘手吗？”
“恐怕是的。荒淫、残杀、妄语、暴虐、怨怒、耽乐、偷盗、谋叛、邪见、贪婪。现在包括妄语在内，你已经见过其中三尊的形象，我还可以告诉你「贪婪魔像」的样子。”
月灵虚掌间的幻术一变。
「妄语魔像」消失，转而出现一尊金灿灿的雄伟存在。
它的高度藐视楼宇，身形是一匹健硕的半人马，完全由厚重的金块构造，镶嵌的各色宝石和白银形成复杂唯美的立体纹路，肩膀罩着一件深红色裘皮披风，延伸至马背，头部则向前伸出一根硕大的钻石犀牛角，持一把红玉巨剑，好似凝固的火焰。
简直像是“富丽堂皇”的具象化，只是幻术影像就威风逼人，和「妄语魔像」的极简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十恶魔像」拒绝攻击你，但这种情况很难说会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玄威，你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同意。”
月灵虚解除幻术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到底该怎么理解所谓的灵魂？我在战斗中曾成为「噬魂术」的目标，加上你刚才也提到「妄语魔像」能攻击灵魂，这令我不得不计算如何保护自己的灵魂，为此我必须先了解它。”
“可你们的文明，不是已经观测到灵魂了吗？”
“什么？”
“灵机和我说的呀，额我想想，用你们的话该怎么表述来着…对了，人的「思维」是微观粒子活动构成的，并且在人死后，这种粒子活动也不一定会烟消云散，可能持续存在一段时间，如同鬼魂。”
月灵虚露出深思的神情，若是戴上一副眼镜看上去就像个学者。
“这是很有趣的说法，你们文明对「魔法」的解释也与此相关。以中微子为媒介，人的思维直接对物质造成影响的特殊现象，你们称之为——”
“——「索拉里斯现象」。”
“嗯，就是那个。只不过我们将中微子称为魔元素，并且习惯将思维粒子的活动视为灵魂。
所以对我们来说，就是灵魂以魔元素为媒介使用魔法。”
玄威朝黛菈看去，回顾了和她第一次见面时，询问何为魔法时的情景。
可是中微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