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大部分人是都不相信贾珣这等解释的。
“当日在场围攻的女真人见此神迹,皆吓得跪地高呼,此事经得起查。”
贾珣胸有成竹地回复道。
徐缙芳还想反驳什么,却被前列的温体仁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大献自国朝鼎立以来,便以道教为国教,或许小贾大人当真是先祖庇佑也未尝可知。”
温体仁抚须,貌似附和地笑着开口道。
毕竟就连太上皇都对道家那套深信不疑,常年在宫中召集道士炼制丹药以图长生。
温体仁可是知道贾珣的厉害,若是叫他抓住话柄将虎皮扯到太上皇身上去,那徐缙芳怕是再一次要在被贾珣抓住空子堵得回不出话。
贾珣见温体仁并未反驳自己,反而是在附和自己的话,那颗悬着的心并未放下多少。
“这老畜生高低有些道行,不像徐缙芳那个愣子一般好拿捏。”
贾珣在心中思忖道。
与温体仁想的一样,贾珣原本确实想借着这个由头再将徐缙芳给逼得说不出话,没想到却被温体仁这一手附和给打断了。
贾珣不敢掉以轻心,双目盯着温体仁,他知道这老东西接下来说的话那才是杀招!
“臣尝闻今年的春夏旱颇为严重,陕西、河南、太原等地甚至是京城年后都未怎么有降雨!”
“春播不能下种,就算下了种子,幼苗也会枯死,这让臣等是痛心疾首!”
温体仁痛心疾首般的说道。
要不是知道这帮子文官们的尿性,怕是贾珣还真以为这位温大人是一位忧国忧民的好官呢。
却只听接下来温体仁话锋一转,朝贾珣发难道:
“既然贾珣在辽东都可以有如神助,不知可否看在庶民黔首的份上为这京城降下雨露?”
别看温体仁说的诚恳,其实他内心里却是早已经胜券在握,将贾珣高高地架得下不来台面。
如果贾珣不敢答应,那么他在辽东渡浑河的借口便是胡诌的,如果他答应了,他又拿什么让京城下雨?
要知道京畿这一带自年后便是大旱,如今这个鬼天气怕是一滴水都不会落下来,钦天监那帮子人也说了最近这些天绝对不会落下一滴雨!
这般想着温体仁暗暗地瞥了贾珣一眼,那神情是极为的不屑,好似在说看贾珣该如何收场?
勋贵一脉甚至是隆正帝,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担忧的神色。
隆正帝可以将贾珣当一颗随时舍弃的棋子,可那也是自己的棋子,如果贾珣折在了文官手里,他这做皇帝的面上也过不去。
而勋贵武将们则是觉着若是贾珣此番若是被文官揪住辫子,那么原本势弱的勋贵们怕是以后更得被文官们骑在脖子上拉屎咯。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当贾珣听到温体仁的刁难后,面色却有些怪异起来:
难不成这位温体仁温大人当真是一位好人?
自己刚获得的【翻云覆雨】词条正觉得鸡肋呢,温体仁就让这词条派上了用场。
虽说心中已经是胜券在握,可贾珣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忧虑的神色。
他满脸慌乱地皱眉朝温体仁回道:
“温大人,你岂非是在为难我么?我得祖宗庇护一次已是不易,此等事哪是我想有便能有的?”
“小贾大人说笑了,我等同朝为官岂有刁难之意?”
温体仁见贾珣这副模样,面上那得意之色更甚,话锋一转继续道:
“若是你求不来这雨,你便是与黄台吉有所勾结,若是不能将你参倒,我温体仁便告老还乡!”
此言既出,文官一脉的所有人都朝贾珣投去了戏谑的目光。
“此事关系重大,不若交由太上皇定夺可好?”
见到殿内这副场景,隆正帝的双手在衣袖内紧紧地握成了拳形。
这文官一脉不仅是想要贾珣的命,更是想拔掉自己的兵权。
要知道若是贾珣作为一颗棋子牺牲,是可以为隆正帝带来利益的,可就这么被文臣给参倒,于隆正帝没有丝毫好处。
反而是他千辛万苦给贾珣的效勇营参将的职位也会被文臣们给占去,甚至连开国一脉也不会再同隆正帝靠近,这让龙椅上的这位如何不心急?
但他也不好直接与文官一脉撕破脸皮,只得想用太上皇将文臣们先压住。
可谁料这些文官们却是一点儿也不吃这一套,只见文官一脉所有文臣纷纷跪下朝隆正帝施压道:
“事关重大,望陛下即刻请太上皇定夺。”
大有一副隆正帝不答应,他们便都长跪不起的架势。
“你们…”
隆正帝心中快要气炸了,可还是不能拿这些个文臣怎么样。
万一说了几句重话惹得哪一位为了搏个清名触柱而死,说不定自个儿还要下个罪己诏呢。
无奈之下,隆正帝只得命夏守忠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太上皇禀报。
在夏守忠去的这段时间里,文臣们一直长跪不起,好似等不到太上皇的旨意他们便不起身一般。
等了约一刻钟的功夫,夏守忠终于是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他的脸色并不好,想来是太上皇那里的旨意于贾珣是不利的。
想来也是,太上皇本就不愿将军权给隆正帝染指,如今文官们有法子将贾珣给扳倒,太上皇何乐而不为呢?
“宣太上皇口谕:朝会上的事朕知道了,既然贾珣真有这个本事便让他试试吧,若是他真将雨给求了下来,朕将效勇营主将的位置给他!”
夏守忠宣读完旨意后,所有人都是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礼道:
“太上皇圣明。”
起身后所有文臣们都是幸灾乐祸地瞥了贾珣一眼,仿佛都在看着贾珣的好戏。
虽说太上皇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对贾珣的恩典,可是殿内的文武百官都不是傻子,如若说贾珣做不到让这京城天降甘霖,那么估计整个贾家都会连同贾珣一起被清算!
“微臣领旨!”
贾珣虽说心中早就乐开了花,可还得装作一副为难又勉强的样子接下了太上皇的这道口谕。
“贾爵爷,七日后我等为你在京城的龙王庙搭高台求雨,请您万不可误了时日哇。”
温体仁朝贾珣拱了拱手,虚情假意的笑道。
“温大人放心,我定不会误了时辰。”
贾珣也是同样拱手回道。
他倒是想看看七日后,文官们是否还能像这般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