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贾珣下了朝会,回到府内时,却发现府内众人居然是已经得到了消息。
原来是文官一脉怕贾珣再反悔,于是在还没出宫前便提前命人将荣国府的贾珣要于七日后在龙王庙求雨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师。
此时所有百姓都渴望一场雨能降下来,贾珣要求雨的这个消息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轰动与希冀。
可是…如若贾珣求不来雨呢?这些黔首们可不管什么道理,那一定是贾珣恶了龙王爷!
到时候所有因不下雨产生的民怨都会堆积到贾珣一人身上,民心所向,到时候便是谁也护不住贾珣,护不住贾家。
“珣哥儿,你这好端端的为何要去龙王庙求什么雨?”
荣庆堂内,贾母疑惑不解地朝贾珣问道。
周围三春与黛玉几人也是担忧地看向贾珣。
自从王熙凤到东府后,便是由她们姊妹几人经常来陪着贾母解闷儿。
原先甚至到前几日,薛姨妈也是经常来荣庆堂的,可是今日自从贾珣要求雨的消息传出来后,薛姨妈便是没有再来荣庆堂。
想来薛宝钗也是看出了其中的关窍,在慢慢让薛姨妈与荣国府做切割呢。
“好个攀炎附势的薛家。”
明白这一点的贾珣也是不屑地在心中思忖道。
而后就在贾珣打算回复贾母之时,一旁的王夫人却是嘲讽似地说道:
“珣哥儿可不是去求什么雨,他这是把贾家往火坑里推呢。”
“你且看他若是求不下来雨水,陛下会不会怪罪他,整个京城的百姓会不会怪罪他。”
王夫人满脸的得意,就算是贾府被抄,她可还有自己的兄长王子腾可以庇佑自己,不会连同贾府其他人一同陷入绝境。
此事可是方才薛姨妈才来提醒王夫人的,她让自己的姐姐早做好脱离贾家的准备。
“珣哥儿,真…真当是如此?”
贾母闻言,差点儿就要晕了过去。
“老祖宗!!”
幸好一旁的鸳鸯眼疾手快上前搀扶住,这才没有让贾母倒下来。
“老祖宗,您别听那些碎嘴子胡言乱语,孙儿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如此。”
贾珣也是赶忙上前朝贾母劝说道。
“珣儿,你莫不是在哄老太太我?”
贾母被鸳鸯搀扶着,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力气,她目光紧紧盯着贾珣问道。
“请老祖宗放心,孙儿与我荣国府有先荣国公庇佑,此番定不会有事的。”
贾珣一番话说的那是胸有成竹、斩钉截铁,让贾母与几位姊妹眼中的担忧都消退大半。
“太上皇有口谕,孙儿若是求成了雨,还能给孙儿升为效勇营主将呢。”
贾珣朝贾母宽慰道。
“此言当真?”
贾母的神情突然变得惊喜起来,那可是京城十二团营中一营的主将,若是自己这孙儿如此有能为,怕是自己做梦都会笑醒。
其实这还是文官一脉料定贾珣不能求到雨,这才答应的条件,不然贾珣想要做到这个位置怕也当真是千难万险。
“老祖宗,孙儿可求您件事儿。”
就在贾母畅想之际,贾珣却是拱手朝贾母请求道。
“你这猴儿,还有什么事求到老太太我身上。”
贾母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贾珣说出来。
“孙儿在辽东造了无数杀孽,近些天每每睡下都只觉得噩梦缠身,惊出一身冷汗。”
“啊?那如何是好!”
听得贾珣此言,贾母心中也是极为担忧的,整个贾家的未来可都指望着这一个孙子了,他可千万不能出什么闪失。
只不过一旁的三春与黛玉脸上都是狐疑之色。
她们印象里的三哥哥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怎么可能会因此噩梦缠身呢?
明显就是他在憋着什么坏呢!
果然却听贾珣继续说道:
“孙儿听闻二太太精通佛理,更是佛珠不离身,不若等求雨的事情办妥帖后,便请二太太在后院设一佛堂,给孙儿我祈福消灾可好?”
贾珣的意图很明显,他要的并不是什么劳什子祈福消灾,他就是看着这王夫人碍眼,便将其送到后宅软禁起来得了。
贾母自然也是听出来贾珣的意思,这段时日她本就对王夫人心有不满,如今却是正好是敲打她一番。
于是贾母用凌厉的目光看向王夫人,王夫人却是没有丝毫慌张,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贾珣,十分不屑地回道:
“想让我替你祈福也不是不可,你若是七日后能平安归府我定答应给你祈福。”
贾珣回京这段时日里,虽说王子腾与贾赦有过约定可王子腾同时也训示了自己的妹妹一番,让她平日里没事千万不要去得罪贾珣。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宝玉着想罢。
所以不论是周瑞一家被杀,还是宝玉在荣庆堂被贾珣踹了一脚,王夫人都只得忍气吞声咽进了肚子里。
如今王夫人只觉得自己总算是不用再这么忍气吞声了。
她的话语中好似料定贾珣便回不来了一般,让在场众人听着都心里极为不舒服。
“想让我给你祈福,珣哥儿你可得好好求一场雨呢。”
王夫人话语之中尽是幸灾乐祸,好似有一种终能将贾珣踩在脚下的快感。
她料定此番贾珣是插翅难逃!
就连一向重视礼教孝道的探春,都深深地皱眉看了一眼如此神情的王夫人,厌恶地与王夫人隔远了距离。
等从荣庆堂出来后,贾珣并未回梨香院而是径直朝荣禧堂走去,他知道贾赦定还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的消息。
“珣儿,你怎可答应那群狗文官求雨呢?如今整个北方都大旱,你去何处求得雨水?”
刚一见到贾珣,贾赦便十分焦急地朝他询问道。
他不仅是担心自己这个儿子,更担心偌大一个贾家会在短短时日化为乌有。
“这些个狗文官,便当真是咬着我们贾家不放!匹夫一怒都得血溅三尺,我贾恩侯可也不是孬种!”
说着贾赦的眼中竟然涌出一股杀意,他知道贾珣手中可是有着一批从辽东带回的精锐,便是拼死一搏也总比坐以待毙强!
“父亲大人安心,事情还没到这一步呢,儿子心中已有计较。”
贾珣深深的打量了自己父亲一眼,朝他宽慰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