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听到此言,贾珣这才眼前一亮,示意赵三先行停手。
“贾大人,若您能给我一条活路,我便告诉您这来龙去脉。”
眼见贾珣停手,刘老四以为终于有了与贾珣谈条件的机会,却没想到贾珣又朝赵三吩咐道:
“给我将他的左腿给剔下来,让他清醒清醒。”
赵三闻言没有半点儿犹豫,随着一刀一刀片下来,几乎是让刘老四快要疼晕了过去。
“贾大人,您让他停手罢,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您!”
刘老四哀嚎着说道。
腿上传来的剧痛感让他有一种死了反而才是解脱的感觉。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罢。”
贾珣淡淡地朝刘老四开口道。
如今的在场众人连带着赵三,都对他是百分百的忠诚,贾珣也不怕有人会走漏出什么消息。
且说贾珣倒是也很想知道,这刘老四的军械到底卖给了谁。
要说其他各家勋贵的私兵,根本不可能看上刘老四这帮子人的烧火棍东西,完全都是岳钟琪为了应付朝廷,从库里面翻出来的垃圾存货。
甲胄全都是破破烂烂,刀也都生了锈,那些个火铳和烧火棍别无二样,只要敢上火药那是一定会炸膛!
就这么些垃圾,怕是辽东的努尔哈赤都不会去捡,京中还会有人出银子收这些东西?
这背后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却听这刘老四是一边哀嚎着,一边朝贾珣解释起来:
“贾大人,其实这幕后之人小的听闻您也打过交道,便是那白莲教。”
“!!!”
闻言,贾珣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没有丝毫犹豫赶忙朝麾下吩咐道:
“将此獠压到营帐内,仔细盘问。”
说着他又唤人去将邬思道请来,贾珣心中隐隐约约有预感,此番危机能不能化险为夷,怕是都在这接下来的审讯之中了。
“说说罢,你刘大人是与这白莲教怎么勾搭上的?”
邬思道原本还疑惑为何贾珣要特地将这厮给带到营帐中审讯,一个流氓头子直接砍了了事。
随着贾珣将白莲教三字给说出口,邬思道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明悟之色:
看来这刘老四还与白莲教有勾联!
“你若是有所隐瞒,本将便让赵三将你割满三千刀再咽气。”
贾珣森冷的声音继续传来,原本还打算动歪脑筋坑贾珣一手的刘老四脑袋一缩,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地解释起来:
“与我购买军械的人姓李,我和他是在一个赌场认识的。”
话说那日刘老四在赌场输光了银子,就在他骂骂咧咧地打算回驻地之时,一旁却有一老者叫住了他。
就在刘老四疑惑之际,却听那人竟然找他购买效勇营中的军械,除了那烧火棍一样的火铳,长刀、甲胄等东西有多少要多少!
刘老四胆子可不算小,除了朝廷严令禁止的甲胄他还不敢往外卖,其他的那些个军械都被他分批卖给了那位李姓老者。
且说刘老四心中也是好奇,为何这些老旧的破烂玩意儿居然也会有人要,于是便命麾下分批给那李姓老者送去时打探打探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李老头也是谨慎,刘老四派了几波人去都没带回来一丁点儿有用的情报,倒还是最后一次交付时,那李老头下边人说漏了嘴,唤了他一声李护法。
下边人不知何意,可刘老四却不傻,这护法的称谓分明就是白莲教的人!
“你们是在何处倒卖这批军械的?”
待刘老四解释完后,贾珣接着朝他审问道。
刘老四本还想将这保命的消息给藏住,可又见一旁的赵三欲继续动刀,他这才像抖蚕豆一样都说了出来:
“大人我说!我说!那李护法的老巢在京中的聚香楼!”
“聚香楼?”
贾珣倒是对此地有印象,聚香楼,地如其名,乃是京中一处有名的青楼妓院,烟花之地。
想来刘老四等人借着嫖妓的名义,去将这些军械分批运到白莲教的老巢,通过这种法子倒也隐蔽。
接着贾珣又是威逼利诱了几番,又命赵三亲自操刀剔掉了刘老四的一条腿,这才相信刘老四是将事情全都抖落了出来。
“邬先生,这白莲教之中也是人心各异哇。”
贾珣通过刘老四的情报,立马便有了猜测。
且说这白莲教本是文官一脉所掌握,可文官们如今将重心都放在了党争上,何苦干这谋逆之事?
再者说就算是文官们想要谋反,凭借他们的势力怎需要下边人朝刘老四去买一堆垃圾玩意儿?
所以这位李护法意图谋逆,文官那边定是不知情的。
“珣哥儿,我在宫中这么些年,倒是对白莲教内的事情也有几分了解。”
邬思道了然于心地朝贾珣笑道。
他常年伴隆正帝身侧,对于粘杆处的情报,隆正帝也从来没有避讳过他。
接着邬思道便朝贾珣解释起来:
“这白莲教内分为明暗两宗,这明暗两宗各有教义,也时常会有争执。”
投靠文官的一脉,便是白莲教中的明宗,而这暗宗却是极有骨气不屑与朝廷有染,于是这些年暗宗也是被挤兑的几乎没有了立身之处。
“想来,这李护法便是那暗宗的人。”
邬思道肯定地朝贾珣说道。
“邬先生,如此说来倒是我效勇营的机会来了。”
贾珣的心中也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原本这些平安州所来军械的事情与擅杀刘老四一部,被文官们捏在手里终归会对贾珣不利。
再者说就算贾珣能平安脱身,可宫里一定不会再将京城巡防的大权交给效勇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