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因为这白莲教谋逆一事,一切都被盘活起来了。
首先贾珣能反客为主,参他文官们一笔,这不管明宗还是暗宗终归都是白莲教,而只要是白莲教谋反,文官们便难逃其咎!
再者说贾珣命麾下剿杀刘老四一部如今也算是师出有名。
且说刘老四勾结白莲教意图谋逆,被贾珣发现后,贾珣才当机立断将他们剿灭。
想到此,贾珣不由得看向邬思道正色道:
“邬先生,今日刘老四之事,您怕是得即刻写份折子与我一同送入宫中。”
邬思道自然是明白贾珣话中的意思,他抚须笑道:
“这是自然,刘老四勾结白莲教意图谋反,此等大事当即刻禀报陛下!”
贾珣见邬思道明白了自己的深意,二人对视一眼后,贾珣便又朝赵三吩咐道:
“处理的干净点儿,莫要留下什么手脚。”
“属下领命。”
赵三知道贾珣是要让自己将刘老四伪造成刑讯中没撑得住意外而死,这对旁人来说很难,可对于他这个锦衣卫传人来说这是便是再简单不过了。
贾珣知道自己定是不能将刘老四让粘杆处的人接管去,且不说如此一来白莲教的事情便无法利用了。
最重要的是,凭借贾珣对刘老四这厮的了解,若是他知道自己死到临头的话,无论如何都会反咬一口,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虽然刘老四掩饰的很好,可贾珣还是能从他的眼底看出对自己的滔天恨意。
见赵三打算上前将自己给拉下去,刘老四哪里还能不明白贾珣是要将自己给解决了,他此时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贾珣,你个小王八蛋不得好死!”
可最终憋着仅存的一口气儿,刘老四眼神怨毒地朝贾珣嘶吼道。
贾珣自然是不会跟这个将死之人再计较什么,他一门心思都放在了聚香楼的那位李护法身上。
“邬先生,我等是要先入宫还是先去聚香楼抓捕逆贼?”
一时之间,贾珣也有点儿拿不定主意。
且说如今得知了这等消息,照道理来说当然是先去将逆贼给缉捕归案,这样不管是宫里问话还是文官们发起难来,总归是多几分底气在那里。
若是先行入宫觐见隆正帝,万一聚香楼那边的李护法等人打草惊蛇,那岂不是错失一个大功劳?
“珣哥儿,你真当以为粘杆处与悬镜司在这些烟花之地没有自己的耳目?”
邬思道听到贾珣的问话,却是不慌不忙地朝贾珣意有所指地反问道。
他在宫中伴君多年,自然是知道粘杆处的一些个隐秘,像是在酒楼、妓院这些个官员们经常光临的地方,都会有探子观察着这些个官员们的一言一行,若是稍有出格便会呈在隆正帝与太上皇的桌案上。
很多时候隆正帝得了消息也只能生闷气儿,也只有太上皇可以处理这些个官员。
而对于聚香楼的异样,在那里看守的粘杆处探子肯定是有所发现,只不过是因为还没到值得禀报的程度,先是记录在册罢了。
如若贾珣与邬思道将折子递到了隆正帝那里,怕是以隆正帝的性子也定会去命粘杆处的人去核实,核实到最后定会是与贾珣所呈的折子一般无二。
“我等呈上去的这份折子便已经比聚香楼的那暗宗的李护法更为要紧了。”
邬思道意味深长地朝贾珣说道。
抓住一个白莲教的护法又如何呢?只要让宫里的隆正帝乃至是太上皇相信白莲教要造反,这才是重中之重。
且说这太上皇与隆正帝父子二人那是家传的小心眼儿,不论这暗宗实力到底有多渺小,只要涉及到造反,便是宫里绝不能忍受的。
再加上太上皇近些日子本就想牵制朝廷上的文官,贾珣与邬思道都可以料定,宫里此番绝对会借着白莲教造反一事,狠狠敲打一番文官们。
“邬先生,您说我这百般折腾不就是为了日后不成为一颗被人随意拿捏的棋子么,如今反倒是要上赶着去给宫里做棋子。”
贾珣颇有些自嘲的苦笑道。
他自然是明白邬思道的意思,只要宫中想要敲打文官,那么效勇营巡防京师的职权,怕就会是板上钉钉了。
毕竟朝中谁都知道这位荣国府的一等子与文官一脉那是势同水火,如若太上皇想要敲打文臣,那么贾珣绝对是不二的选择。
如今贾珣的麾下哪怕是进入京师,宫中也不会太过忌惮。
其一隆正帝与太上皇都或多或少的试探过贾珣,他们不认为贾珣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会有不臣之心。
其二贾珣如今的效勇营就算操练得再刻苦,成军怕是加起来都不到半月。
想来宫里定然不会将一支半月前还是灾民的新兵放在心上,如若是贾珣提出要巡防京师的命令,想来宫里如今定会是同意的。
“珣哥儿,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如今你虽名义上为棋子,可倒也还不算受辱呢。”
邬思道笑着朝贾珣劝慰道。
如今的局势倒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所发展。
待邬思道写好呈折后,贾珣便带着麾下几十亲卫与邬思道一同进宫觐见隆正帝。
到了东华门前,贾珣下马将甲胄与佩刀卸下,而后将邬思道从马车内亲自扶了下来。
守在东华门外的侍卫们自然是认得贾珣与邬思道,见此情形他们也不敢耽搁,赶忙派人朝内去通禀。
没一会儿,便见夏守忠风尘仆仆地从宫中亲自赶了过来。
“贾大人,您不在效勇营驻扎,怎地跑宫里来了?”
夏守忠见贾珣与邬思道俱在,心中料定出了什么乱子,赶忙火急火燎地朝贾珣问道。
“夏公公,我等有要事上奏陛下,还望你通传。”
邬思道拄拐来到了夏守忠身前,不容置疑地朝他吩咐似的说道。
且说邬思道伴君多年,在夏守忠面前也是有几分薄面的,他说的话夏守忠不敢不放在心上。
“二位大人随我来罢。”
见邬思道如此说,夏守忠便也不再犹豫,若是误了大事吃瓜落的还是他自己。
贾珣搀扶着邬思道跟在夏守忠身后,穿过文华殿附近从景运门进入内廷。
原本大臣们觐见隆正帝都得从乾清门进,而后再转入西侧的养心殿。
而夏守忠见事态紧急怕耽误了时辰,便带着二人从内右门的便门直接到了养心殿。
果然此时此刻,隆正帝已经在养心殿内等待着二人入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