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爱卿、邬先生,你二人如此匆忙入宫,是有什么事情来同朕说啊?”
见夏守忠将二人带进了殿,隆正帝放下了手中的朱批与奏折,朝贾珣二人问道。
“回禀陛下,臣等有要事相奏!”
贾珣与邬思道给隆正帝见完礼后,赶忙接着说道。
“哦?莫不是你那效勇营出什么乱子了?”
隆正帝如今怕的只是贾珣反悔将这五千灾民给收入麾下。
好不容易贾珣接下了这个烂摊子,这确实让朝廷少了不少压力,若是灾民的事情,隆正帝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口。。
可贾珣接下来的话却是让隆正帝古井无波的面庞上也显露出一丝惊愕。
“微臣启奏陛下,臣麾下刘老四与白莲教勾结,意图谋反!如今刘老四一部已被微臣尽数剿灭。”
贾珣朝隆正帝躬身拱手道。
“???”
隆正帝第一时间并未追问贾珣什么,反而是将询问地目光朝邬思道看去。
“邬先生,你同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隆正帝蹙起眉头朝邬思道问道。
邬思道并未多言什么,而是一瘸一拐地将先前在营中写好的奏折双手呈给了隆正帝。
隆正帝看了奏折以后,也不由得拍案道:
“好贼子,安敢如此?”
身为帝王,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谋逆之辈。
可就在隆正帝仔细地来回看了几遍奏折之后,他却是又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贾珣身上:
“贾爱卿真当是好本事,短短时日内便能将这五千灾民练成一支精兵呐!”
贾珣闻言也是不敢托大,赶忙苦笑着朝隆正帝回道:
“当不得陛下如此夸赞,臣无非是借助了甲兵之利也,若非如此怕是臣也凶多吉少。”
隆正帝看着奏书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贾珣给出来的理由。
可就算是有邬思道亲自为贾珣背书,隆正帝的内心还是不由得有几分狐疑。
且说这文官一脉本就是利用过白莲教袭杀贾珣,如今怎会这么凑巧就被贾珣发现白莲教谋反?这些个文官真有如此胆量?
想到此,隆正帝忙把夏守忠唤到根前,朝他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之后,便不再言语。
见隆正帝此举,贾珣下意识地暗自与邬思道对视了一眼。
“果真与邬先生说的一般无差。”
贾珣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道。
这位陛下定是派夏守忠去朝聚香楼里潜伏的探子问话去了。
隆正帝也不多言语,整个养心殿内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只见夏守忠匆匆地将一卷秘匣带回了养心殿内。
在场几人都是心知肚明:这定是粘杆处的暗探呈给隆正帝的秘折。
只见隆正帝迅速打开秘匣,翻阅了一番秘折,他的面色很快便是阴沉的可以滴下水来。
“这些狗东西,谁容许他们来反朕?!”
隆正帝将桌上的所有奏折通通一扫而空,整个养心殿内都回荡着隆正帝的怒吼声。
和邬思道预料的一样,就算是再不起眼的叛乱都会同根刺一般扎在隆正帝的心底,何况这白莲教一直是太上皇与他心中忌惮、被文官一脉掌控的势力。
“陛下还请息怒。”
邬思道神情淡然地朝隆正帝劝道,想来这位陛下那么久以来都是这么个德行,邬思道已经都习惯了。
隆正帝听到邬思道的话后也冷静下来一些,只见他摆了摆手,一旁的夏守忠便轻车熟路地将地上的奏折依次捡起来,归放在桌案上。
“敢问邬先生,如今此事该何以教朕?”
隆正帝深吸了一口气,彻底压下自己的情绪之后看向邬思道问道。
凭借他对邬思道的了解,既然邬思道敢入宫呈折,那么其心中定已经是有了谋划。
“陛下,如今这文官势大,恐怕此事拿到朝堂上来说也最终只能是雷声大、雨点小,伤不了他们分毫。”
邬思道正色看向隆正帝觐言道。
“难道就看着他们在朕面前耀武扬威的?”
隆正帝咬牙切齿地愤恨道。
“回禀陛下,臣愿为陛下分忧!”
就在此时,贾珣上前朝隆正帝拜道。
“哦?爱卿倒是说说该如何替朕分忧哇。”
隆正帝见贾珣站了出来,好似颇为感兴趣地朝他问道。
贾珣一点儿没含糊,铿锵有力地回道:
“臣愿替陛下诛尽白莲教余孽!”
且说上回若不是有【铜筋铁骨】的词条在,贾珣怕是能不能活着走出宝翠楼都另说呢。
要说隆正帝手里没有捏着白莲教的具体动向,贾珣那是一点儿也不会信。
即便不谈代掌兵马司之权,就冲着向文官与白莲教报复,贾珣都不会错过此次机会。
见到贾珣主动请缨,隆正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原本还未将贾珣考虑在内,如今看来贾珣还当真是最合适的人选!
且说贾珣本就与文官们水火不容,根本不可能阳奉阴违与文臣勾结在一处,若是找元从一脉的勋贵去办此事,怕是十有八九最后也不敢得罪文官们。
再者说隆正帝如今对这白莲教那是深恶痛绝的,而眼前这贾珣可是差点儿就栽在白莲教身上,自然不可能会有半点儿马虎。
“贾爱卿可当真是朕的肱骨良臣,不知爱卿有何打算?”
隆正帝淡淡的朝贾珣瞥了一眼,他内心已经隐约对贾珣接下来所想提出的条件有了猜测。
果然就在隆正帝刚说完,贾珣便纳头拜道:
“臣请暂掌兵马司之职权,听从陛下之令,诛尽京中不臣。”
“贾卿你便与牛继宗带着显武营一齐诛灭叛逆又有何不可?”
隆正帝自然知道牛继宗本就属贾珣开国一脉,况且前段时日贾珣就连从文官那里敲银子都不忘分牛继宗一杯羹。
在隆正帝心中,牛继宗已经是贾珣的人了,倘若贾珣突然心生不轨,将两营兵马合为一处围攻紫禁城,那也是件麻烦事。
听到隆正帝此言,贾珣心中也早有对策,他接着朝隆正帝请求道:
“陛下,我效勇营如今这些个新兵原先都乃是灾民,虽说臣每日勤加操练,可终归比不上辽东回来的老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