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爷,是老爷有要事传您过去呢。”
那小厮见状也知道是自己叨扰了贾珣休息,赶忙跪下求饶道。
“起来罢,既然事出有因那便不是你之过。”
贾珣自然没有与那小厮计较,他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接着吩咐道:
“前边带路罢。”
虽听贾珣这般说,可那小厮还是吓得双腿直打颤,抖抖缩缩的在前面领着路,甚至差点儿绊了一跤。
见他如此模样,贾珣心中也是哭笑不得,由此便可看出自己如今在府中当真是威势极盛!
“爹,您老人家唤我前来是有何要事不成?”
难得休息那么一晚还被贾赦叫到荣禧堂,任谁心中都会有几分不满。
可贾赦凝重的表情却是让贾珣眉头微微蹙起,接着问道:
“爹,难道是我在效勇营的这段时日里,家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可最近文官们都被自己给压着,并没听说出现什么纰漏啊。
就在贾珣疑惑之时,只听贾赦嗟叹一声,缓缓开口道:
“珣儿,那王子腾…回京了!”
贾赦眼中满是担忧,这王子腾巡察九边之后回到京师,也是挟功而归,再者说他王子腾也是太上皇的心腹,回京后定是会对贾珣造成阻碍。
其实贾赦心中最为担心的是,自己这个幼子将那王子腾的妹妹关在佛堂之中,听府中的嬷嬷说那王夫人早已经是饿的皮包骨头不成人形了!
“你如今已将那老二媳妇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为父是怕王子腾回来不会善罢甘休哇,不若…先将她给放了再说。”
贾赦长叹一口气,话语中也满是憋屈与愤恨,若不是如今势不如人,他又怎会心忧一个该死的贱妇呢。
听到贾赦此言,贾珣原本那蹙起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轻蔑,淡淡地笑道:
“父亲大人不必心忧,他王子腾如今怕是还不敢与我贾家撕破脸皮。”
见贾珣如此自信,贾赦的目光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他不知道为何贾珣如今如此有底气。
“爹,您可知镇国公府的牛世伯所领显武营暂代京师巡防?”
贾珣并没有回答贾赦的疑惑,反而接着朝他问道。
“可此乃王子腾与我贾府的私下恩怨,这牛继宗怕是也没有理由插足哇。”
贾赦还以为贾珣是将主意打到了牛继宗的身上,方才眼中流露出的一丝希冀在一瞬间又破灭开来。
且说王子腾虽然平日里会看在牛继宗的面上有几分忌惮,可毕竟这是王子腾离京前与贾家的约定。
若是王子腾暗中再给贾珣使绊子,亦或最坏的打算便是他直接为了王夫人与贾珣撕破脸皮,那恐怕都足够让贾家头疼了。
“父亲大人,您误会了,儿子并非是说显武营,而是儿子的效勇营!”
贾珣给了贾赦一个安心的眼神,神情淡然的朝他解释道。
“效勇营?!!”
贾赦隐隐猜到了自己幼子话语中的深意,激动的站了起来。
见贾赦如此急迫的眼神,贾珣也不由得给老人家解释起从剿杀刘老四到借着白莲教一事获得暂代兵马司巡防大权的经过。
当听到贾珣当机立断便下令将刘老四一帮子人全给剿杀以后,贾赦看向自己这个幼子的眼中满是复杂。
“为父便没有珣儿你这等气魄哇,恐怕也只有先荣国公有如此决断之心了。”
贾赦长叹一声,不由自主地朝贾珣赞叹道。
“父亲大人谬赞了,儿子当时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贾珣亲自上前给贾赦倒了一盏茶水,笑着回道。
而后就在贾赦接过茶水后,贾珣这才眼中闪过一丝戾气,继续开口道:
“王氏那边一切照旧,若是她死了王子腾倒还师出有名,如今我看他王子腾如何敢与我贾家撕破脸皮。”
如今效勇营完全在贾珣的掌握之下,每个人都是百分百的忠诚!
就算是王子腾再做回京营节度使那又如何?贾珣完全也可以对自己这个顶头上司阳奉阴违,将他的将令视若无睹。
再者说如今贾珣可是有了巡防京城之职,在缉拿白莲教期间,王子腾更是要对贾珣退避三分。
要是王子腾真当不知好歹,非要带着整个王家来与贾珣斗狠,那真也别怪贾珣去王家缉拿白莲教反贼了。
见贾珣如此自信的神色,贾赦原本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如今也是安稳的落了回去。
“如今你真是比为父有能耐得多,为父能生出你这么个麒麟子,也有脸去见你祖父了。”
贾赦拍了拍贾珣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感慨。
“既然这当家的印玺已经交由你保管,下回王子腾那厮再来烦我,为父便将你给推出去。”
话锋一转,贾赦又是不着调地朝贾珣抱怨道。
他倒是极为期待自己这个幼子能替自己好好杀杀王子腾的锐气,可一想到王子腾如今是携功归来,贾赦心中还是不由得有些忧虑。
“这王子腾倒还真是个有本事的,辽东那么乱的局势他也能给稳下来。”
见贾赦如今还是有些个担忧,贾珣不由得笑着安慰道:
“爹,若不是有儿子我,怕是这辽东的白山黑水,都得被女真人给夺了去,哪里还有他王子腾什么事儿?”
且说这王子腾如今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贾珣估摸着自己到他这年岁,说不定都能当上太上皇了。
“为父如今怕是也帮不了你什么了,你且在外面放手做,为父替你将家给看着。”
贾赦看向贾珣的眼中充满了自豪、期待还有着深深地担忧,他接着朝贾珣叮嘱道:
“为父知道你勇猛过人,可凡事还得小心着些,莫要伤到自己,明日剿灭逆贼还需多上心些!”
“谨遵父亲大人教诲!”
贾珣恭敬地朝贾赦拱手拜道。
他对贾赦这番真情流露的关心话语也极为感动。
拜别贾赦后,贾珣便接着为第二日的行动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