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厂的面试比她想象中顺利。人事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了一眼她的简历,问了几句基本情况,就说:“明天来上班吧,带身份证和一寸照片。”
苏晚愣了一下:“不用考试什么的吗?”
人事经理笑了笑:“前台文员而已,会打字、会接电话就行了。试用期一个月,转正后加工资。”
苏晚走出电子厂的时候,心情好了不少。月薪五百,虽然不多,但比制衣厂的计件工稳定。加上林舟的工资,他们应该能攒下一点钱了。
她坐公交车回到握手楼,刚走进巷口,就看到林舟站在楼下,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了?”她走过去。
林舟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我问过房东了。她说昨晚她八点就睡了,根本没有发过短信。”
苏晚的心一沉:“那纸条呢?”
“她说不知道。”林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我给她看了,她说这不是她写的。”
“那会是谁?”
林舟摇了摇头:“她还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说,上一个租这间房的人,是个女的,住了两个月,突然有一天就不见了。行李还在房间里,人没了。房东报了警,警察查了一段时间,没查出什么,就不了了之了。”
苏晚的后背一阵发凉:“那她人呢?”
“不知道。”林舟说,“到现在也没找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我们要不要搬走?”苏晚问。
林舟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押一付三,我们交了三个月的房租。搬走的话,钱就白花了。”
“可是——”
“我们再住一段时间看看。”林舟握住她的手,“如果再有不对劲的事,我们就搬。钱没了可以再挣,命要紧。”
苏晚点了点头,但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散。
那天晚上,他们很早就睡了。苏晚睡前特意检查了门锁,又拿了一把椅子抵在门后。她躺在黑暗中,听着林舟的呼吸声,久久无法入睡。
凌晨一点,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猛地抓起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短信。
不是陌生号码。是林舟的手机发来的。
“她回来了。”
苏晚的血一下子凉了。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林舟——他正睡着,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是黑的。
她拿起他的手机,按亮屏幕。没有未发送的短信。没有未发出的消息。
那这条短信,是谁用他的号码发的?
她的手开始发抖。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缝底下,又塞进来一张纸条。
她不想去看。但她不得不去看。
她下了床,赤着脚走到门口,蹲下来,捡起那张纸条。
纸条上还是那行红字:
“她在你身后。”
苏晚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发黄的墙,和墙上那道长长的裂缝。
但她清楚地感觉到——有一阵冷风,从她耳边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