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
陈默笑着接过壶,入手沉甸甸的,手感冰凉。
他也学着沈清月的样子,把壶举到灯光下,仔细观察起来。
釉面光滑,青花颜色鲜艳,纹饰精美……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
但就在陈默现在有洞悉技能啊,他的目光再扫过壶底落款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嗡”的一声。
紧接着,大量关于这只壶的信息,像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一下子就看出来,这只青花缠枝莲纹壶是个现代仿品。
它采用现代高仿技术,釉面经过化学处理仿古,青花为现代化工颜料,纹饰为电脑绘图后手工描摹。
陈默愣住了。
洞悉技能……居然这么厉害?
这哪是捡漏技能,这简直就是古玩界的火眼金睛!
他看着手里这只“价值三十万”的壶,又看了看老板那张笑得无比真诚的脸……
好家伙,都是奸商啊!
“陈默,怎么了?”
一旁的沈清月见他盯着壶发呆,忍不住问道。
“啊,没事。”
陈默回过神,把壶轻轻放回锦盒里,然后抬头看向老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板,这只壶……您确定是清代官窑的真品?”
“当然确定!”
老板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从来不卖假货。
这只壶要是假的,我当场把它吃了!”
他说得信誓旦旦,眼神里没有一丝心虚。
好家伙,真是会演戏啊。
要不是有洞悉技能,陈默差点就信了。
“是吗?”
陈默笑了笑,拿起壶盖,指着上面的一个小细节问道:“那您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只乾隆年间的壶,壶盖内部的工艺特征,会跟光绪年间的窑口一模一样?”
“……”
老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位帅哥,您可能看错了。”
他强行解释道:“壶盖内部都是这样的,没什么特别的。”
“哦?”
陈默不紧不慢,继续说道:“那还有,这只壶的青花发色,是不是太艳了点?
据我了解,真品经过两百多年氧化,颜色应该偏暗沉才对。”
“这……”
老板不是撒子,一看陈默问的这两个问题,就知道遇到了行家。
他额头开始冒汗了,回答道:“青花发色跟保存环境有关,有些保存好的,颜色就是会比较鲜艳。”
“保存得好?”
陈默拿起壶,指着釉面说道:“那您再解释解释,为什么这只‘保存极好’的壶,釉面光泽均匀得像刚出窑一样,完全没有历经岁月形成的自然包浆?”
“我……”
老板这下真是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因为陈默的每一句话都戳在要害上,而且说得专业又毒辣,根本不像个外行。
“还有壶底的款识。”
陈默没等他回答,继续把壶翻过来,指着那六个字。
“‘大清乾隆年制’,这字体写得也太规整了吧?
官窑的款识都是工匠手写的,多少会有些随意性,可您这字简直跟印刷体一样标准。”
他顿了顿,看着老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最后补了一刀。
“老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只壶应该是二三十年前的高仿品。
它用的是现代瓷土,化工青花料,釉面经过化学处理做旧,纹饰是电脑绘图后手工描摹的。
我说的对吗?”
“……”
寂静。
店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他死死盯着陈默,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会懂这么多?
居然连制作年代都说对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板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吼道:“我这壶可是有传承记录的!你一个外行懂什么!”
“传承记录?”
陈默指了指那个文件夹,冷笑道:“那些纸,也是假的吧?做旧技术不错,可惜纸张材质不对,现在的纸跟一百年前的纸,纤维结构根本不一样。”
“你!”
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默说不出话来。
而一旁的沈清月,此刻已经明白过来了。
自己这是被骗了啊!
她看着陈默侃侃而谈的样子,又看了看老板那副心虚的表情,心里又惊又怒。
惊的是陈默居然对古玩如此了解,每一句话都专业得像鉴宝大师。
怒的是自己差点被骗,花三十万买个假货送长辈!
“老板。”
沈清月冷下脸,声音里带着寒意道:“这就是你说的‘从不卖假货’?”
“沈小姐,您听我解释……”
老板慌了,连忙摆手道:“这、这可能是店员拿错了!对,拿错了!真的那只壶在库里,我这就去拿!”
他说完,一把抓起柜台上的锦盒,急匆匆地跑进了里间。
那样子,狼狈极了。
陈默和沈清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种借口,骗鬼呢?
片刻后,老板又捧着一个锦盒出来了。
这次他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还带着几分讨好。
“沈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那只壶是学徒不小心放错的,这才是真品,您看看。”
他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只造型、纹饰都跟刚才那只很像的青花瓷壶。
但细看之下,确实有些不同。
釉面更温润,青花发色偏暗,纹饰线条也更自然。
“这次应该是真的。”
陈默朝沈清月微微点了点头。
沈清月会意,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开口道:“老板,这只壶什么价?”
“二十八万。”
老板陪着笑脸道:“刚才的事是我不对,少的2万就当给您赔个不是了。”
“行。”
沈清月也没再计较,爽快地刷卡付钱。
交易完成后,老板亲自把两人送到门口,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沈小姐,这位先生,慢走啊,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博古斋,沈清月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感激和惊讶。
“陈默,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她心有余悸道:“要不是你,我不仅白白损失三十万,还会给长辈送个假东西,那可就丢大人了。”
“没事,刚好懂一点。”
陈默笑了笑,语气轻松道:“以前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研究这些,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一些门道。”
他可不敢说自己有系统技能,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