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哪是懂一点？”
沈清月看着他，眼里闪着光，笑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专业得连老板都哑口无言，简直像个老手。”
陈默笑了笑，没有接话。
好在沈清月也没多问，只是看着他笑了起来。
“陈默，我发现跟你接触的越多，就越让人发现你有很多让人佩服的地方。”
“清月姐过奖了。”
陈默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对了，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再去别家看看？”
“不看了。”
沈清月摇摇头道：“东西已经买到了，我们回去吧。”
“别急啊。”
陈默看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小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自己来都来了，又有洞悉技能，不去碰一下运气怎么行？
万一被自己捡漏了呢？
“清月姐，反正没事，我们就在外面这些小摊上转转呗？”
他提议道：“说不定能淘到点好玩的东西。”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点头道：“行吧，那就陪你转转。”
她也有些好奇，陈默想买什么。
两人沿着古玩市场的街道慢慢逛了起来。
路边的小摊一个接一个，摆的东西五花八门，瓷器、玉器、铜钱、字画、旧书、木雕……什么都有。
陈默走得很慢，目光从一个摊位扫到另一个摊位。
一连看了十几个摊位，入眼的几乎全是假货。
偶尔有一两件真品，也都是不值钱的普通老物件。
比如民国时期的粗瓷碗，清末的铜烟嘴之类的，市场价也就几百块钱。
陈默也不着急，继续慢慢逛。
他知道捡漏这种事，靠的就是耐心和眼力。
自己有眼力，缺的只是一点耐心。
又逛了二十多分钟，就在陈默以为今天可能没什么收获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被一个摊位角落里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灰扑扑的笔洗，造型简单，釉色暗淡，上面还沾着些泥土，看起来脏兮兮的。
摊主把它随意扔在一堆破瓷片旁边，显然没把它当回事。
但陈默却发现了它的不同之处。
这不会是汝窑天青釉莲花式笔洗吧？
陈默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汝窑？
宋代汝窑？
他虽然不是专业玩古董的，但现在他的脑子里，一下子就多了这方面的知识。
也明白了什么叫“汝窑为魁”的说法。
宋代五大名窑，汝窑排第一，存世量极少，全世界已知的汝窑瓷器不足百件，每一件都是珍贵的文物。
拍卖会上，一件汝窑瓷器随随便便就能拍出几千万，最顶级的品相甚至有上亿的天价。
而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摊上，居然躺着一件汝窑笔洗？
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品质也差了一些，是个残品，但如果是真的……应该能卖不少钱。
起码比沈清月刚才买的贵！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激动，不能激动。
万一摊主知道这东西的价值，那就没戏了。
他装作随意地走过去，蹲下身，在那堆破瓷片里翻捡起来。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见有客人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随口道。
“想要买什么，自己选，自己看。”
“好。”
陈默先拿起几片瓷片看了看，又摸了摸那个笔洗，然后皱了皱眉。
“老板，这些东西怎么卖？”
他指着那堆破瓷片问道。
“瓷片十块钱一片，随便挑。”
老头懒洋洋地说道：“那个笔洗……你要的话，给两千块拿走。”
两千块。
陈默心里狂喜，但面上却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破玩意儿还要两千？”
他故意把笔洗拿起来，掂了掂，吐槽道：“你看这釉色，灰扑扑的，造型也土，而且这么轻，一看就是现代仿的，放那儿都没人要。”
“你爱要不要。”
老头眼皮都没抬，不悦道：“那是老东西，我下乡收来的，两千块已经是底价在处理了。”
陈默转头看向沈清月，给她使了个眼色。
沈清月虽然不明白陈默为什么要看中这个脏兮兮的笔洗，但还是配合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
她问道。
“你看这个。”
陈默把笔洗递给她，语气随意道：“清月姐，我觉得造型还挺别致的，想买回去当个摆件，但老板要两千块，我觉得贵了。”
沈清月接过笔洗，仔细看了看。
她不懂古玩，但也看得出这东西确实很旧，上面还有泥土，釉色暗淡无光，怎么看都不像值钱的东西。
“老板，便宜点吧。”
她开口道：“一千块，我们要了。”
“看你们诚心要，一千五。”
老头在看见沈清月后，终于睁开眼，讨价还价道：“不能再低了，我收来都不止这个价。”
沈清月看向陈默。
陈默装作犹豫了几秒，才咬牙道：“行吧，一千五就一千五。”
他掏出手机，扫码。
老头听到钱到账，暗道自己又宰了一个，随手把笔洗用一个破塑料袋装起来，递给陈默。
“拿好。”
交易完成。
陈默强忍着心里的激动，接过塑料袋，拉着沈清月很是自然的离开了摊位。
直到走出几十米远，拐进一条人少的巷子，他才停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怎么了？”
沈清月看着他，不解道：“一个旧笔洗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清月姐。”
陈默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说道：“我们可能捡到宝了。”
“宝？”
沈清月一愣：“什么意思？”
“这个笔洗，可能是宋代汝窑的东西。”
陈默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如果真的，价值……至少一百万以上。”
“什么？！”
沈清月瞳孔一缩，压低声音问道：“你确定？没开玩笑吧？”
“八九不离十。”
陈默把塑料袋打开，小心地拿出笔洗，指着上面的细节说道。
“你看这釉色，虽然现在看起来很暗，但这是因为上面有土沁和污垢，如果清洗干净，应该是天青色。”
“还有这造型，莲花式，是宋代文房用具的典型器型。”
“最重要的是开片。”
他指着笔洗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解释道：“汝窑的开片是自然形成的，像蝉翼一样，细腻均匀，现代仿品根本做不出这种效果。”
“？？？”
沈清月凑近仔细看，果然看到了那些细密的开片纹路。
她虽然不懂这些古玩知识，但也觉得这些裂纹确实很美，很自然。
这东西，真像他说的那么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