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不时过来“指导”王晴的工作。
“这个方案不行，重新做。”
“格式不符合规范，改。”
“进度太慢，加快。”
鸡蛋里挑骨头。
王晴咬着牙，一一应下。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熬。
临近下班时，王晴决定不忍了，快速的写了一份辞职报告，然后她站起身，走向人事部办公室。
片刻之后。
从人事部出来时，王晴感觉浑身轻松。
她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周围同事投来复杂的目光。
王晴一概不理。
她只带走了一些私人物品，一个水杯，几本专业书，还有陈默送给她的一支笔。
那是之前项目顺利完成时，陈默给大家发的纪念品。
现在陈默走了。
她也要走了。
收拾完，王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工位。
然后她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
……
副总的办公室里，沈清月正在看一份报表，助理小刘敲门走了进来。
“沈总，技术部王晴辞职了。”
沈清月抬起头，眉头微蹙。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辞职报告已经交到人事部了。”助理小刘把上午王哲干的一系列事情给她说了遍。
“……”
沈清月放下报表，脸色沉了下来。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通技术部部长办公室，冷声道：“王部长，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
五分钟后，王哲敲门进来。
他脸上带着笑，一进门就开口道：“清月，找我有……”
“王部长。”
沈清月打断他，声音冰冷道：“在公司，请称职务。”
王哲笑容僵了一下。
“……好吧，沈总。”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技术部王晴辞职了，你知道吗？”
沈清月盯着他。
王哲点点头，表情轻松。
“知道，人事部跟我汇报过了。”
“为什么辞职？”
“个人原因吧，辞职报告上是这么写的。”
沈清月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质问道：“上午开会，你宣布调整人事结构，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
王哲摊了摊手。
“我觉得没必要，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不是什么重要事？”
沈清月声音抬高了几分。
“技术部人事调整，我这个分管的副总不应该知道？”
“清月，哦不，沈总，你别激动。”
王哲依然面带微笑的解释道：“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公司好，方便我更好，更快的管理和领导技术部。”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这件事，董事长是知道的，也支持我这样做。”
沈清月眼神一冷。
拿父亲压她？
“王部长，技术部是公司重要部门，人事变动需要谨慎。”
她尽量保持语气平稳。
“我知道，所以我只做了一些小调整。”
王哲笑了笑。
“那些被调整的人，要么能力不足，要么不适合现在的岗位。”
“包括王晴？”
“王晴能力不错，但需要更多历练，这不是我的看法，而是技术部原有两个主管的一致看法。”
王哲说得滴水不漏。
沈清月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靠回椅背。
“希望如此。”
“当然。”
王哲站起身，笑道：“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部门还有很多工作要我处理呢。”
“嗯。”
王哲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对了清月——不，沈总，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沈清月头也不抬，拒绝道：“我约了闺蜜。”
“……好吧。”
王哲讪讪一笑，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沈清月才抬起头。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眼神复杂，然后拿起手机给父亲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爸，技术部的人事调整，是你同意的？”
沈清月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传来沈父沉稳的声音。
“嗯，王哲刚上任，需要树立威信，调整一下人事很正常。”
“那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
“爸，我是公司副总，这种事我应该有知情权。”
“清月，王哲刚从国外回来，需要时间适应。”
沈父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道：“你要多支持他，多给他一些空间，而不是唱反调。”
“可他……”
“好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先这样。”
电话挂断了。
沈清月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忽然不想在办公室多待一秒。
她起身开车离开公司，并给蔡晏胭打去了电话。
“喂，胭胭，晚上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一起吃饭吧，老地方。”
“行啊，我正好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见面再说，半小时后见。”
……
一个小时后，餐厅包厢。
蔡晏胭到得比沈清月早，已经点好了菜。
见沈清月进来，她立刻招手。
“清月，这边！”
沈清月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蔡晏胭给她倒茶。
沈清月端起茶杯，却没喝，而是说道：“陈默辞职了。”
蔡晏胭倒茶的手一顿。
“什么？你说陈默辞职了？”
“嗯。”
沈清月声音很轻，回答道：“昨天辞职的。”
“为什么？他不是刚升副部长吗？”
蔡晏胭放下茶壶，满脸不解。
“我父亲……安排了王哲空降技术部部长。”
沈清月苦笑道：“我之前答应过陈默，让他副部长转正，现在做不到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蔡晏胭皱眉。
“陈默能力不差啊，而且技术部重组也是他一手操办的，怎么说换就换？”
“我爸说王哲是自家人，更适合这个位置。”
“自家人？”
蔡晏胭冷笑一声。
“看来你爸是铁了心，要撮合你和那个王哲了。”
沈清月没说话。
默认了。
“然后呢？”
蔡晏胭顿了下，追问道：“你还就真让陈默辞职了？没有挽留？”
“挽留了。”
沈清月眼神黯淡道：“当我知道他辞职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公司，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去他家找他，才找到。
我努力的劝他留下，承诺给他部长级待遇，以后有机会再升他。”
蔡晏胭反问道：“他拒绝了？”
“嗯，他说不想当牛马了，要自己掌握人生。”
蔡晏胭：“……”
“他还建议，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额……”
蔡晏胭愣住了。
她看着沈清月，看着她眼里的失落和懊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包厢里沉默下来。
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其实……”
蔡晏胭犹豫了一下，开口安慰道：“这样也好。”
沈清月抬头看她。
“陈默那个人，我接触过几次，他那个性格，也不是会屈居人下的人。”
蔡晏胭慢慢说道：“你爸这样对他，他辞职是迟早的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
蔡晏胭打断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后悔，而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王哲摆明是冲着你来的，你爸也支持他，你得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接受这段‘安排’。”
沈清月盯着碗里的菜，没动。
“我不知道。”
她纠结道：“我对王哲没感觉，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那就跟家里说清楚。”
“我说了，没用。”
沈清月叹气道：“我爸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你啊，从小就是缺少勇气，不懂得反抗。”
蔡晏胭耸耸肩，说道：“如果你真狠心了要拒绝，他还能逼你结婚不成？”
“……”
沈清月没回答。
她拿起筷子，慢慢吃着菜。
味同嚼蜡。
因为她又想起了昨天陈默对她说的那些话，想起了那句“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饭后，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开。
蔡晏胭问道：“要我送你吗？”
“不用。”
沈清月摇摇头道：“我自己开车了，又没喝酒。”
“那你自己路上小心点，到家了发个信息。”
“嗯。”
沈清月走向自己的车。
蔡晏胭看着她上车，发动，离开。
然后她站在原地，想了想，拿出手机翻到了陈默的电话。
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片刻。
又收了回去。
打电话？
估计他不会接。
蔡晏胭已经习惯了。
陈默对她总是这样，爱答不理的。
更何况现在他刚失业，心情肯定不好。
这种时候……
蔡晏胭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种时候，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她收起手机，走向自己的车。
上车，发动。
方向陈默家。
既然打电话他不会接，那就直接去。
反正她有备用钥匙。
反正……他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蔡晏胭想着，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失业的陈默，一个人在家伤心。
她去安慰他。
多好的机会。
到时候他就会无可自拔的爱上自己……
一想到对方会拜倒在自己裙下，她就开心的不行。
哈哈哈……
可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等她拎着酒杀到陈默家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人家根本就没在家。
这让她有些郁闷起来。
这么晚了不在家……
难道因为心情郁闷，一个人出去买醉了？
又或者，是去找那个叫苏晓的女人谈心了？
不行，得试探一下。
于是她再次开门，来到了陈默家里。
在确定对方真不在之后，蔡晏胭立马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微信你读者群，然后给苏晓的微信发去了私人消息。
最美抠脚大汉：【@苏小糖大大，你今天还有更新吗？我可是打赏了盟主哦。】
而自己之所以有对方的微信好友，是因为自己给她的书打赏了10万，成为了她的榜一头号读者！
这可以说是下血本了。
没办法，她上次能想到最快，最容易接近对方的方式，就是这样的办法！
钱嘛，她最不缺了！
很快，苏晓的微信就回复了过来。
苏小糖：【@最美抠脚大汉，哥，正在家努力码字呢！马上就加更，莫急。】
最美抠脚大汉：【@苏小糖，大大不急，要是晚上有约会，明天加更也一样。】
苏小糖：【@最美抠脚大汉苦逼单身狗一枚，可没有男朋友约会。】
最美抠脚大汉：【@苏小糖，没事，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有六块腹肌的那种。】
苏小糖：【@最美抠脚大汉哈哈哈，可以，可以。】
蔡晏胭看着对方的信息，试探的结果也知道了。
这个叫苏晓的女人在家码字，没有约会。
所以陈默也就没有跟对方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便安心在陈默家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起了对方，像极了一个守家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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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就没有分章了，写了一天才写出来，就一起更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