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买好了车，从4S店出来，想要看看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沈清月给自己打了这么多电话。
他本想给对方打过去，但是转头一想，也没必要了。
打通了，说什么呢？
这样反而最好，反正两人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交集。
收起电话，陈默看了一下时间，也不早了。
便去超市买了一些菜，打算回家给自己弄一顿好吃的，算是庆祝自己新生了。
可等到他买完菜回来的时候，却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看见了沈清月。
陈默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来自己家了。
而此刻她好像正在跟谁打电话，脸色不是很好。
等到她打完，陈默也没有刻意避着对方，直接上前打招呼道：“清月姐，你怎么来了？”
沈清月听见身后的声音，愣了下。
转身看见陈默，神情复杂道：“你不接我电话，我只能来你家找你。”
“也不是不接，就是不小心电话设置成静音了。”
陈默笑着说道：“既然来了，要是你不忙，上屋里去坐一下，顺便一起吃个饭。”
沈清月点头道：“行，我也有些话要跟你说。”
于是两人回到家里。
陈默让她休息，看一会儿电视，自己先弄个饭，两人边吃边聊。
沈清月上次是来过陈默家的，看着有些焕然一新的家具，疑惑着问道：“你换家具了？”
“不是我换的。”
厨房里，陈默回答道：“都是房东给换的，估计是觉得以前的家具太旧了吧。”
“哦。”
沈清月说道：“还蛮好看的，挺搭，蔡晏胭也很喜欢这样的风格。”
陈默：“……”
她当然喜欢，这就是她的杰作！
接下来两人没再聊天。
陈默在厨房弄吃的，沈清月在想着待会儿怎么跟陈默说职位的事情，以及怎么劝他留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陈默就弄了好一顿丰盛的晚饭。
现在他的厨艺是真的越来越好了。
陈默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酒后，对着沈清月笑道：“正好上午去辞职的时候没见到你，今晚就当你来给我践行的吧，干杯。”
“……”
沈清月跟他碰了一个。
然后神情复杂的说道：“陈默，你是不是心里在怪我？”
“没有啊，我有什么好怪你的，又不是你逼我辞职的。”
陈默很是自然的说道：“这上班就像两口子过日子一样，过得的下去过，过不下去就分开，没有谁对谁错。”
“可我答应过你，这部长的位置给你留着，现在却给了别人。”
沈清月道：“是我没有信守承诺，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办到。”
“你不用内疚，真的，清月姐。”
陈默很是自然的说道：“你只是选了你觉得合适的人，从而舍弃了我这个外人。
我不能因为你没有选我，我就对你心生怨恨吧？
没有这样的道理，我的格局也没有这么小。
说实话……
你在我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
你既然做出了选择，你就应该坚持你的选择，不需要再来考虑我，这样只会让你感觉到难受。”
“……”
沈清月闻言，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心里更是有些委屈。
什么叫她选了别人，舍弃了他。
她一直都选的是他！
只是她现在的权利根本做不了主，她身不由己。
可面对陈默的冤枉，她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或者说，解释了又有什么用，依旧无法改变结果。
沈清月说道：“对于部长的职务，我可以跟你道歉，但是只要你留下来，一切都好说。
我保证我会跟公司申请，让公司给你的职级和待遇跟正部长一样。
之后我也会想办法把对方给调走，让你升为正部长，让你管理技术部，到时候……”
“清月姐。”
陈默忽然出声打断道：“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不会留在你们家公司了，我也不想再当牛马。
就像你说的，就算我留下来，以后我当上了技术部的部长，或者副总，然后呢？
我依旧还是你们家的高级牛马！
以后在遇到更好选择的时候，一样还是随意可以被你，或者你们家舍弃的。
而我不想这样了，我想自己掌握自己的人生！”
“可是陈默，你想过没有。”
沈清月听后，认真的劝说道：“有些事情，从出生的时候就决定很多事情，不是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就像我，很多事情我也不想不愿意，但就没办法改变，也改变不了。
比如我想喜欢的人，我想做的事，都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按照我的意愿去做。
我必须考虑更多的事情。
你现在有委屈，冲动的辞职了，你想过你以后怎么办？
还是继续找工作？你能保证下一份工作的待遇就能比现在好？
你现在待在我这里，虽然心里现在有些不痛快，但至少可以更快的改善自己的生活，并且有一份稳定的经济收入。”
“以前，我也这样觉得。”
陈默听完后，笑道：“但现在我觉得都是在自欺欺人。”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清月姐。”
陈默认真道：“其实人只要有勇气踏出第一步，去试着改变，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没有什么是身不由己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没有勇气去反抗的借口。
你说你不能喜欢自己喜欢的人，我倒是觉得，你心里或许并不是那么的喜欢他。
因为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人的理智是控制不了的。”
沈清月：“……”
陈默见她不说话了，笑道：“清月姐，这段时间谢谢你的信任和照顾，但只能说我们有缘无分了。
今晚吃完这顿饭，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吧。
我也祝你在公司越来越好，尽早掌握公司的大权，成为一名优秀的女企业家。”
“好，我知道了。”
沈清月应了一声，哪还有心情吃饭。
她看着陈默，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起身说道：“今天打扰了，再见。”
“再见。”
陈默说了一声，将对方送到了门口。
他看着对方有些落寞的背影，在心里嘀咕道是不是自己刚才话说的有点重了？
但自己说的有道理啊！
不管了，他才不要内耗自己。
转身将桌子和厨房收拾了一遍之后，他便就开始专心码字。
《凡尘仙族》的数据还在暴涨。
上架在即，他必须准备足够多的存稿。
写到深夜十一点，四章内容顺利完成，设定好定时发布后，陈默伸了个懒腰，感觉一阵疲惫袭来。
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辞职了。
和沈清月也说清楚了。
接下来的人生，他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活。
先去洗了个热水澡。
然后躺在床上，打开手机股票软件。
自己买的股票今天收盘涨了7.2%，他的持仓浮盈又增加了一万六千多。
不得不说，这股票赚钱就是快。
为了尽快积攒财富，实现财富自由，陈默决定这段时间，就要搞这种快进快出。
同时，自己提车还有两天。
他想打算提车后，自己开车回老家县城里看看老妈。
虽然她老是念叨自己，逼着自己去相亲，但其实他也很理解对方的想法。
毕竟在老一辈的传统观念里，30岁还不结婚确实有些焦虑和担心。
再就是打算拿一些钱出来给家里换一个大一点，好一点的房子，让老妈过得更舒服一些。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给老妈发了条微信。
“妈，我后天回家，在家住两天。”
没一会儿，老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默啊。”
电话里，老妈疑惑道：“怎么突然要回来了？不是工作日吗？你不用上班吗？”
“我辞职了。”
陈默也没有隐瞒，说道：“所以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什么？辞职了？”
老妈一听，有些关心道：“你这孩子，怎么好好的工作说辞就辞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妈，就是想换种活法。”
陈默道：“一辈子打工，总感觉没有出头之日，具体的情况，我回去再跟你细说。”
“行吧行吧，回来再说。”
老妈说道：“对了，你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吧？要不这次也领回来一起给我看看……”
“妈……”
陈默顿时撒谎道：“人家还有工作呢，哪有时间。”
“好好好，下次放假再说吧。”
挂掉电话，陈默想着这件事要不找个时间，找个借口还是给老妈说清楚吧，不然一直下去，肯定会穿帮。
再就是，也接着这次的机会，关于自己的人生，关于自己的未来的打算给老妈说说。
要告诉她，他儿子现在有能力让家里过上好日子了。
……
次日。
陈默辞职的消息在公司一经公布，就在各部门传开了。
办公室里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陈副部长昨天辞职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刚升职没多久吗？”
“千真万确，辞职信都交了。”
“可惜了，听说他还挺有能力……”
“能力有什么用？没靠山啊。”
“沈总不是吗？听说挺看好他的。”
“可那个新来的王部长，背后可是站着董事长！”
工位区，不少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王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听着周围的议论，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她抬眼看向陈默原来的办公室门。
九点整，那扇门开了。
走出来的人却不是陈默。
王哲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带微笑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身后跟着李主管。
不，现在应该叫李副部长了。
他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夹，腰板挺得笔直。
“大家注意一下。”
王哲拍了拍手，声音洪亮。
技术部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位新来的部长。
“从今天起，我正式担任咱们技术部部长一职。”
王哲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说道：“而李主管，已经过公司同意，接替原副部长的职务，以后将协助我管理技术部日常工作。”
王哲说完，停顿片刻，似乎在观察大家的反应。
工位区一片寂静。
有人面露诧异，有人低头不语，还有平时和李主管走得近的人，脸上不经意的露出了笑容。
“当然，为了方便管理，也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
王哲继续说道：“我在李副部长的建议下，将对技术部现有的人事结构又做一些调整。”
“！！！”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之前被陈默提拔上来的几个人脸色微变。
尤其是第三组新任组长的王晴，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心里有些无奈和愤怒。
“具体调整方案，李副部长会后续公布。”
王哲微笑着，但笑意未达眼底。
“大家不必紧张，调整是为了让工作更高效，只要认真做事，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人。”
说完，他转身走回办公室。
李主管跟着进去，关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外面。
那眼神意味深长。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调整人事结构？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要把陈副部长提拔的人撤掉吧？”
“难说，李主管……不对，李副部长以前就对陈默不满。”
“完了，我才升上来没多久……”
“我早就说了，跟着陈默混没前途。”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人冷笑一声，怼道：“你跟着陈部长买股票赚钱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说！”
而王晴听着周围的议论，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看着自己工位上的主管名牌，陷入了沉默。
这个位置，是陈默推荐她坐上的。
当时张主管和李主管都反对，觉得她资历不够。
是陈默坚持，说她业务能力强，带新人有一套，又获得了沈清月的同意才拿下的。
现在陈默走了。
李主管升了副部长。
接下来的日子……
王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都能想到是个什么样子！
就这样，上午的工作在诡异的氛围中进行。
大家表面上都在认真做事，但眼神交流频繁，微信消息不断，都在为自己今后的钱途担忧。
十点左右，李主管从部长办公室出来。
他走到办公区中央，清了清嗓子。
“大家停一下手头工作。”
所有人抬起头。
“王部长说了，为了尽快熟悉部门业务，提高工作效率，我们需要对现有分组做一些优化。”
李主管打开手里的文件夹。
“具体调整如下……”
他念出一串名单。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暗自窃喜。
王晴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心脏猛地一跳。
“……第三组组长王晴，暂时保留组长职务，主要负责带新人，不参与任何业务项目，但所有事情都需要向张主管汇报工作。”
换句话说，她被降级了。
从直接向副部长汇报，变成向一个主管汇报。
虽然名义上还是组长，但权力被大大削弱。
李主管念完，合上文件夹。
“调整从今天开始生效，希望大家积极配合。”
他目光扫过王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对着她说道：“王组长，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或者张主管。”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新的专属办公室。
门再次关上。
工位区陷入更深的沉默。
被降级的人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那些没被调整、甚至得到好处的人，则暗自庆幸。
王晴坐在位置上，她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中午吃饭时间，王晴没去食堂。
她一个人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刘发来的微信。
“晴姐，你没事吧？”
王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复：“没事。”
“李副部长明显是针对你，之前陈副部长在的时候，他就一直不服气。”
“现在陈副部长走了，他就……”
小刘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晴当然知道。
从今早会议开始，她就明白了。
李主管，也就是现在的李副部长，肯定要清算陈默留下的一切。
而她是陈默提拔的人，首当其冲。
下午的工作更加难熬。
李主管升上去后，张不管也成了部门里实际权力最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