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沉，江城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暧昧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陈默靠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他虽然不抽烟，但是偶尔赖上一根，也不错。
烟雾缭绕中，陈默看向了刚从浴室走出来的潘雅。
她换上了一身酒店提供的丝质睡袍，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在卸去白日里女强人的凌厉妆容后，五官反倒显出一种难得的柔和。
“饿吗？”
潘雅走到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烟吸了一口。
“我叫客房服务送餐上来？”
“行。”
陈默点头，问道：“你想吃什么？”
潘雅翻看菜单，指尖在几道菜名上划过。
“清蒸东星斑、黑松露炒饭、芦笋虾仁，再加个汤吧……花胶炖鸡汤，补补身子。”
她说完抬眼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陈默失笑道：“你这是拐着弯说我体力不行？”
“哪敢啊。”
潘雅将菜单递还给他，调侃道：“陈总身强力壮的，我这不是怕自己跟不上嘛。”
电话订完餐，二人一时无话。
窗外是江城的璀璨夜景，江对面金融中心的LED屏滚动播放着广告。
其中一块赫然是《凡尘仙族》动漫第二季的预告片。
画面里仙门大开，剑光纵横，正是陈默笔下最经典的场景之一。
潘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开口道：“怎么有兴趣？我听说这个动漫在年轻人当中，最近很火。”
“我知道。”
陈默随口道：“因为这小说是我写的。”
“……”
潘雅有些意外，反问道：“你没开玩笑？”
“你觉得呢？”
“你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潘雅疑惑道：“只是你不是有微光科技吗？为什么还要写小说？”
“这不一样。”
陈默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平静道：“我只是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捆住手脚。”
“所以你就把所有可能性都握在自己手里？”
潘雅笑了，意味深长道：“包括女人？”
这话问得直白，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道：“感情的事，没法用商业逻辑来解释。”
“但你处理得很‘商业’。”
潘雅意有所指道：“林微是正牌女友，而我则是像个送上门的客户兼炮友，连小三都算不上。”
“吃醋了？”陈默看向她。
“我有什么资格吃醋。”
潘雅自嘲地笑了笑，摊手道：“咱俩的关系本来就不纯粹。
你要我的项目资源，我要你的……身体和那点特殊的‘管教’，各取所需罢了。”
她说得洒脱，但陈默能听出那话里藏着的一丝不甘。
客房服务很快送餐上来。
摆满一桌的精致菜肴香气四溢，二人对坐用餐，气氛反倒比刚才轻松不少。
潘雅看着陈默说这话时的神态，有些迷离。
这些年不是没人追她，但那些男人要么图她的钱，要么图她身子。
只有陈默看穿她那点难以启齿的癖好，用她需要的方式“管教”她。
这种复杂的关系里，到底掺杂了多少真情，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陈默。”
潘雅放下筷子，忽然很认真地说道：“如果哪天你女朋友离你而去了……记得还有我这个备胎。”
陈默愣了下，随即失笑道：“潘总这么没自信？”
“不是没自信，是清醒。”
潘雅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说道：“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你能给我什么。
至于其他的……不强求。”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多。
离开酒店时，潘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干练的模样，妆容精致。
只是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暴露了下午的荒唐。
“尾款明天一早就打过去。”
她坐进专车前对陈默说道：“谢谢你今天的陪伴和疯狂。”
黑色机车在夜色中穿行，江城夏夜的风还带着白日的余温。
陈默独自回到龙湖湾小区时已经快十点半。
停好车，乘电梯上楼，输入密码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
他动作一顿，抬眼就看见蔡晏胭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家沙发上。
此刻手里捧着一杯红酒，面前的电视屏幕播放着某部小众文艺片。
“好家伙。”
陈默关上门，语气不善道：“现在进我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方便了，是吧？”
蔡晏胭转过头，笑得一脸无辜道：“密码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啊。
再说了，我这不是帮你照顾房子嘛，万一有贼进来呢？”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陈默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走过来时，蔡晏胭忽然皱了皱鼻子。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走近陈默，像只猎犬似的在他颈侧嗅了嗅。
“……”
陈默往后退了一步，疑惑道：“你干嘛？属狗的啊。”
“女人的香水味。”
蔡晏胭抱起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而且不是林微常用的那款茉莉香，也不是苏晓身上那种淡淡的果香，更不是沈清月爱用的清冷木质调……
哦，当然也不是我的。”
“……”陈默。
她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道：“陈默，你身边又出现新的女妖精了？
这味道……成熟，妩媚，还带着点侵略性。
可以啊，口味越来越杂了。”
“(⊙o⊙)…”
陈默面无表情道：“我跟谁在一起，关你屁事。”
他绕过她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灌了几口才问道：“大晚上待在我家干什么？别跟我说真是来看电影的。”
“不行吗？”
蔡晏胭重新坐回沙发，恢复了正经神色道：“沈清月的事，你到底搞定林微没有？
她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我看着她那样都难受。”
“搞定了。”
陈默在她对面坐下，说道：“林微同意她入职，职位是副总，分管全公司业务线。”
蔡晏胭明显愣了一下。
她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真说服林微了？她没跟你闹？”
“为什么要闹？”
陈默反问道：“沈清月的专业能力摆在那儿，对现在的微光来说是雪中送炭。
林微是个聪明的女人，分得清公私。”
“可那是情敌啊弟弟！”
蔡晏胭扶额，佩服道：“你让现女友点头同意暧昧对象进自家公司。
陈默，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给她们下了什么降头。”
陈默没接这话，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下午我在万达遇见你弟弟了。”
“嗯？？？”
蔡晏胭动作一顿，疑惑道：“晏辰？他去那儿干嘛？”
“冒充星耀传媒的总监，约苏晓见面。”
陈默语气平淡，但话里的不悦很明显。
“看那架势，没安什么好心。
你回去跟他说一声，约束点，别没事找事去骚扰人家。
他要再乱来，下次就不是挨顿打那么简单了。”
“……”
蔡晏胭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了解自己那个弟弟，从小被家里宠坏了，做事无法无天。
上次被陈默打服后确实消停了几天，没想到转头就去招惹苏晓。
但估计，是因为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了。”
蔡晏胭应了一声，说道：“这事我会处理，他要是再乱来，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收拾他。”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电视里那部文艺片正好播到男女主角告别的场景，钢琴配乐悠扬伤感。
蔡晏胭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忽然轻声问道：“陈默，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林微，苏晓，沈清月。”
蔡晏胭转过头看他，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你现在就像在走钢丝，一个不小心，所有人都得摔下去，值得吗？”
陈默沉默了很久。
久到蔡晏胭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知道，她们每一个我都不想放手。”
“男人啊，贪心。”
蔡晏胭评价道，语气里却听不出责备。
“是贪心。”
陈默坦然承认，说道：“但我会处理好，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出乱子，不是吗？”
“那是因为她们都在忍。”
蔡晏胭失笑道：“林微忍你的多情，苏晓忍你的忙碌，沈清月忍自己的道德感。”
她说完站起身，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
她蔡晏胭也在忍，忍自己对闺蜜那点可怜的愧疚。
因为长江边上的那一跳，不然早就动手抢人了！
“走了，密码我会继续用的，改不改随你。”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冲陈默笑了笑，说道：“不过建议你别改，万一哪天你那些女朋友集体来捉奸，我还能帮你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