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无言以对。
蔡晏胭离开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默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确实累了，身体累，心也累。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沈清月发来的微信。
「晏胭跟我说了，林微那边……真的没问题？」
陈默打字回复道：「她同意了，职位是副总，分管业务线。」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句。
「替我谢谢她，另外我随时可以报到，定了时间告诉我一声就行。」
「好。」
对话到此结束。
冲了个澡出来已经快十二点。
陈默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看了看钟意最近才发的几个探店视频。
然后又看了看，他近期重点关注的几只科技股的新闻。
尤其是跟AI、内容生产相关的几支。
在《凡尘仙族》AI动漫爆火的消息刺激下，已经连小涨了一周。
之后，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股票账户金额。
粗略算算，这个他月光股票收益就有三百多万。
钱来得太快，有时候反而让人不安。
陈默关掉软件，点开作家后台看了眼《凡尘仙族》的数据。
均订已经28万了。
书评区每天还有大量催更和剧情讨论。
动漫第二季的预告片放出后，又引来一波新读者，不少人在问实体书和周边什么时候出。
陈默看完，就关了手机。
黑暗中，陈默有些睡不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电影似的闪过一张张脸。
林微温婉的笑，苏晓害羞的红晕，沈清月强装冷淡的眼神，蔡晏胭促狭的挑眉，潘雅情动时的迷离……
还有钟意那小家碧玉的马尾辫子。
真是一团乱麻。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焦虑，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就像在下一盘复杂的棋，每一步都要精心算计，但每一步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种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刺激，或许才是他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
次日一早，陈默被阳光晃醒。
他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半。
起床洗漱后，惯例先看了眼股市。
除了大A，他还买美股。
昨晚美股那边中概股普涨。
他持仓的一支视频平台股涨了八个点，账面上又多了几十万。
日进斗金的感觉真爽！
九点整，陈默给林微打了个电话。
“早。”
林微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应该已经在公司了。
“早，潘雅那边的尾款到了吗？”
“到账了。”
林微笑着说道：“五十万，一分不少，我已经让财务安排，这个月发季度奖金的时候一起下发。”
“好。”
陈默顿了顿，说道：“另外，沈清月那边我联系过了，她说随时可以报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林微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还真愿意来啊……行，那今天下午吧。
我让HR准备入职材料，她过来直接办手续。
刚好明天有个大项目签约，潘雅介绍的那个客户，对方公司规模不小，沈清月去处理正合适。”
陈默听出她话里的那点别扭，温声道：“老婆，谢谢你。”
这声“老婆”叫得林微心头一软。
她叹了口气道：“少来这套，我答应她入职是因为她确实有能力，能帮公司打开局面。
但陈默，我把话先说在前头，公是公，私是私。
工作上我会全力配合她，但私下里……
你要是敢因为她冷落我，或者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我绝不会忍。”
“我知道。”
陈默张口就来，认真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
这话半真半假，但林微听了受用。
“油嘴滑舌。”
她语气缓和下来，笑道：“对了，月底团建的事我安排得差不多了，去临市的海边度假村，两天一夜。
沈清月如果能赶上，正好跟大家熟悉熟悉。
另外，涨薪方案我也拟好了，下午发你看看。”
“好，辛苦了。”
挂断电话后，陈默坐在电脑前，继续研究股票走势。
他最近在考虑把手头一部分盈利拿出来，投到蔡晏胭的星启工作室。
不是以个人名义，而是通过微光科技进行战略投资。
这样既能加强两家公司的绑定，也能在未来AI内容赛道上占更多先机。
一上午时间很快过去。
中午随便点了外卖解决，陈默看着微信列表里沈清月的对话框，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通知她下午去报到的事。
但转念一想，蔡晏胭今天上午好像说要出门谈个合作，这会儿应该不在家。
那隔壁岂不是只有沈清月一个人？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万一有机会更进一步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当然他说的是感情，不是身体！
陈默关掉股票软件，起身换了身衣服。
镜子里的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
但因为常年锻炼和系统加持的身材，普通的衣着也被撑得很有型。
出门，右转，走到隔壁门前。
陈默抬手按下门铃。
等了大概半分钟，门开了。
沈清月站在门后，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脸上还敷着面膜。
明显没想到他会来。
“陈默？”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把门关上，说道：“你等等，我……”
“清月姐，不用收拾。”
陈默伸手抵住门，很自然地走进去。
“我来是告诉你，下午可以去微光办入职了，林微那边已经安排好，HR随时等你。”
“……”
沈清月僵在原地，面膜下的脸瞬间涨红。
她这会儿形象全无，穿着宽松的睡衣，脸上糊着绿色的泥膜，头发乱糟糟的。
完全不是平日里那个精致干练的沈副总。
“你……你先坐，我去洗把脸。”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
陈默环顾四周。
蔡晏胭这套房子的格局和他那套一样，但装修风格完全不同。
大量运用金属和玻璃元素，线条冷硬，配色以黑白灰为主，很符合蔡晏胭那种飒爽利落的个性。
客厅茶几上散落着几份文件，陈默扫了一眼，发现是沈氏集团近期的项目报表。
看来沈清月虽然被停职，但依然在关注家的动向。
五分钟后，沈清月从卫生间出来。
她已经洗掉了面膜，换了身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头发也重新梳理过，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只是耳根那抹红晕，暴露了刚才的窘迫。
“抱歉，我不知道你会来。”
她在陈默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势有些拘谨。
“清月姐，是我冒昧了。”
陈默笑了笑，说道：“不过反正住隔壁，串个门也正常。”
这话说得暧昧，沈清月移开视线，没接茬。
“林微说，下午你直接去公司找HR就行，职位是副总，分管全公司业务线。
明天刚好有个大项目签约，对方规模不小，你负责去对接正合适。”
沈清月认真听着，点点头道：“好，项目资料发我了吗？”
“林微应该会发你。”
陈默忽然说道：“另外，月底公司有团建，去临市海边度假村，两天一夜。
你能赶上，正好趁这个机会跟团队熟悉熟悉。”
“嗯。”
沈清月应了声，沉默片刻后，说道：“陈默，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说服林微接纳我。”
沈清月抬起头，眼神复杂道：“我知道这不容易，换作是我，恐怕做不到这么大度。”
陈默看着她，笑道：“所以你之前是小看她了？”
沈清月坦然承认：“是，我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技术型创始人，靠你的支持才把微光做起来。
但现在看来……她比我想象的要成熟得多，也聪明得多。”
“林微确实很聪明。”
陈默语气里带着随意，说道：“不然我也不会支持她创业。”
最后半句话让沈清月眼神黯了黯。
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起身道：“那你稍等，我去换身正式点的衣服，下午报到，总得有个副总的樣子。”
她走向卧室，关门前回头看了陈默一眼，问道：“你要不……先回去？我大概二十分钟就好。”
“没事，我等你。”
陈默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笑道：“反正下午我也要去微光一趟，正好一起。”
沈清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卧室门关上后，陈默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就像那天在苏晓家，她在卧室换衣服，他在外面等。
不同的是，苏晓会红着脸探出头问他哪件好看，而沈清月明显只会安安静静地自己搞定一切。
十五分钟后，卧室门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