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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道:“你如今有自己的主意,本宫也说不动了。只盼你往后还记得,今日是怎样为了妻女同本宫争的。”

皇帝道:“名字已经定了由谁取,今日便到这里。母子之间有什么不痛快,也不要再往孩子身上添。”

他没有再评谁更孝顺,也没有提元湛的储位。蓁蓁听得明白,皇帝只肯裁这个名字合不合用,不肯借这场家宴替任何一方说出两宫日后要如何相处的话。

这样已经足以让宁儿躲开宁奴,却不足以让皇后同元湛的争执从未发生。

皇后最后那句话仍在那里。她没有承认自己故意辱及孙女,元湛也没有收回当众的反驳。皇帝裁完了名字,他们母子却没有因此和好。

蓁蓁离开长秋宫时,手心仍在冒汗。她拿回了给女儿取名的权力,也亲眼看见元湛为了这个权力,同养育他长大的皇后当众争了一场。

回到东宫以后,元湛把宗室这一辈可用的斜玉旁字重新拣了一遍,逐个念给蓁蓁听。

皇帝既然把命名权交给蓁蓁,他们便没有再让太常寺越进来拟。元湛只替她核字辈和玉牒用字,最后要叫什么,由他们两个人一起定。

念到珑字时,蓁蓁让他再说了一遍。

“珑,玲珑的珑。”元湛道,“从斜玉旁,随宗室这一辈的字,意思也适合宁儿。”

蓁蓁念道:“元珑。”

这个读音让她想起生产那日,元湛就守在门外,龙气隔着门不断送进来。她没有把这层缘故说出口。

“就叫元珑,好不好?”她问元湛,“合宗室字辈,也有玲珑之意。她以后正式被人叫这个名字,不会抬不起头,也不会再被谁拿乳名的说法糊弄过去。”

元湛道:“好,就叫元珑。你是她的娘亲,这个名字由你定,孤也觉得很适合她。”

蓁蓁道:“不是你一个人替我们争来的,也不是我一个人取的。往后她的名字,咱们都这样商量。”

元湛应下,随即让人把元珑报给太常寺。太常寺核过宗室字辈,将元珑入册,家中仍叫宁儿,神籍中的法名风里栖也不必改动。

蓁蓁抱着宁儿,把元珑这个新名字告诉她。宁儿还听不懂玉牒和字辈,只知道娘亲又在同自己说话,便高兴地应了几声。蓁蓁也没有要她立刻学会,大名已经定下,往后家中仍照旧唤她。

名字定下来了,长秋宫那场争执却没有跟着散。

元湛把外头的反应告诉蓁蓁:“已经有人在传,孤为了妻女当众顶撞母后,丝毫不顾她有孕。也有人说,长秋宫往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不必再顾东宫。”

蓁蓁问:“他们知道皇后给宁儿取的是宁奴么?”

“会有人知道,也会有人装作不知道。”元湛道,“父皇只裁了名字,没有替孤向所有人解释母子为何争执。孤当日没有退,外头怎样说,孤都得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