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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照沈敏的例,沈敏当初是复位,又有父兄军功。”蓁蓁道,“南珠从未封过,也没有军功,这两件事怎么能照成一个例?”

“自然不能。”元湛道,“沈敏复位,让空置多年的良娣之位重新启用。薛家真正看中的只有这一点,至于复位与初封有什么分别,他们不愿细说。”

蓁蓁问:“若他们拿东国长帝姬的功劳来说呢?”

“东国长帝姬早年有功,功劳不轻于沈家军功,朝野都知道。”元湛道,“可南珠并非东国长帝姬所生,这份功劳不能直接记在她身上。若论她自己的来路,薛家也明白,朝中有人会拿她是外室所生来质疑,她能不能入东宫都难免有争议。”

蓁蓁道:“所以无论从军功、复位还是家世讲,都不能真正照着沈敏。他们拿得出手的,只是良娣这个位置已经有人重新坐上去了。”

元湛道:“他们谈的本就不是礼法,是政治价钱。礼法讲得通便讲,讲不通便换一套话,最终还是要孤拿南珠的位分换他们出力。”

信里还不只写了请封。薛家提出,南珠若往后有所出,他们会全力护住那些孩子,元湛也须给薛家相应的承诺。朝中若遇大事,东宫与薛家要先商定进退,不能各自为政。

蓁蓁看得更加生气:“南珠还没有孩子,他们已经把那些孩子也算进去了。这哪里是替她求一个良娣,分明是要你连东宫往后的事,都让他们先参与决定。”

“所以不是封一个良娣便能了结。”元湛道,“今日接了他们的条件,往后南珠的住处、子嗣,甚至东宫怎样应对长秋宫,他们都会拿联手二字来问。”

蓁蓁没有替元湛说应当答应。薛家的支持在朝中确实有用,她经过问名之事,也不会再以为只要夫妻两个人把话说开,外面的麻烦便能自行散去。

可让她拿南珠去换,她同样不愿。那个人在东宫住了这样久,直到现在也没有正式名分,薛家写信时却连她往后生几个孩子、孩子归谁护着都要提前安排,全然没有问她自己的意思。

她问元湛:“南珠自己知道这些条件么?”

元湛道:“薛家没有把她的话一并送来,孤也不知道她是否知情。既然是他们提条件,孤先回他们,不必拿她出来替谁表态。”

蓁蓁点头。她仍旧不喜欢南珠从前那些让人看不明白的举动,也不愿家里再添一个良娣,可这些也不能让她顺着薛家的安排,认定南珠本来就该受封。

请封还没有答复,东宫里已经有人开始议论太子妃无子,说薛家这回着急,全是因为东珠这个长姐靠不住。

蓁蓁到丽正殿请安时,太子妃还没有出来,先到的妾室已经在说薛家请封的事。

有人道:“薛家也是没法子。太子若地位稳固,太子妃往后便是皇后,他们自然只要守着这一份尊荣。如今长秋宫有了亲生的孩子,皇后还能不能一心向着太子,谁敢说?”

另一人接道:“可太子妃始终没有生育。从前东宫没有孩子,大家也就这么过。如今棠良媛有儿有女,薛家再看自己家的太子妃,怎能不着急?”

“正是这个理。他们若不多送一个人进来,往后东宫的孩子都出在旁人院里,薛家还能指望谁?南珠若封良娣,至少也是太子妃的异母妹妹,总比别家的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