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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问:“太子妃告病,你可有话要同她说?”

南珠道:“姐姐担心她在场,会像册封那天那样,让我同你说话不方便,所以没有出面。她不是不肯来,只是想把这段说话的机会留给我。”

蓁蓁没有替东珠回答什么,只听南珠继续道:“该由她办的册封礼,她已经办完了。你来送我,我已经很高兴。”

南珠向蓁蓁拜了三拜。蓁蓁赶紧扶她起来,问她:“你这是做什么?你如今已是嘉宁长帝姬,何必这样拜我?”

南珠落泪道:“那年我还小,弄砸了你的生辰宴……”

蓁蓁这才明白她还在为旧事道歉,便道:“原来是为这个……不过是场宴会而已,以后咱们都还会有好多好多场宴会。”

她替南珠擦去眼泪,接受了这场拜别。她仍对南珠的离开心情复杂,并没有因为少了潜在对手便觉得高兴。

南珠道:“那时候我确实不懂事,也给你添了许多麻烦。你后来愿意替我留退路,又肯支持我求长帝姬,我都记得。”

蓁蓁道:“你不必把我说得这样好。我也曾不喜欢你,也曾猜疑你,来送你,只是希望你往后能过得好些。”

南珠没有再说感激的话。上车前,她低声提醒蓁蓁道:“蓁蓁,小心我姐姐!”

蓁蓁听得诧异,想问她为什么,南珠却已经上车。东珠为何需要小心,南珠究竟知道多少,东珠告病与此是否有关,她都没有得到答案。

蓁蓁回东宫后,本想同元湛说南珠临行前的警告。她总觉得那句话不能就这样搁下,可元湛不是说“嘉宁长帝姬既然已经出发,就不要再提她的事了”,便是推说公务繁忙。

她起初还替元湛找理由,想着南珠刚走,朝中确实有许多事要办。可二人半个月都没见面,她再到丽正殿请安,才从妾室们的话里知道,元湛这段时间去了楼兰苑。

有人给蓁蓁行过礼,嘴里却说:“侧妃娘娘如今儿女双全,自然不在乎殿下多去别处坐坐。楼兰美人近来恩宠正浓,想来殿下也很懂得体恤新人。”

旁边的人接道:“姐姐晋了太子侧妃,往后自然尊贵。只是侧妃的俸禄还没领过,殿下的心便已经不在木樨苑了,想来多少也有些可惜。”

蓁蓁听得心里发堵,却没有同她们争吵。她只温柔笑道:“殿下去哪里,自是他的安排。楼兰美人能伺候好殿下,也是她的本事。你们若真替我操心,倒不必总盯着我的俸禄与木樨苑的灯,先把自己该守的规矩守好,也省得叫太子妃替你们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