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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说话的人仍不肯停:“我们也是心疼姐姐,怕您守着两个孩子,夜里难免冷清。”

蓁蓁道:“我有宁儿和岁岁,日子热闹得很。你们若觉得冷清,也可以回自己院里养些花草,总比在请安时替别人难受要强。太子妃面前,大家还是少说些闲话了。”

那几个人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方才还准备看笑话的人,此刻倒成了殿里的笑料。太子妃道:“侧妃说得有理。东宫众人若只拿恩宠议论别人,便失了分寸。请安便到这里,都各自回去罢。”

回木樨苑后,宫人们见蓁蓁闷闷不乐,都很焦心。大家早已习惯元湛天天来的日子,他忽然不来,苑里便显得冷清了许多。

蓁蓁心里难过,面上却不显,白天继续做她的太子侧妃,有月亮的夜里便悄悄修炼,不让旁人拿这件事当话柄。

霜雪悄悄问恩桃:“恩桃姐,你在东宫伺候的时间长。主子若是见不到殿下,怎么才能让他重新、重新……”

她没有把“失宠”说出口,恩桃却已经听懂,叹道:“还能有什么法子?无非是制造偶遇、学点新鲜才艺、拿点旧东西让殿下念点旧情。可都得男人心里有女人,这些法子才能起作用。如果男的变了心,那……”

恩桃话未说完,背后忽然传来“噗嗤”的笑声,原来是蓁蓁醒了。二人连忙过去伺候,蓁蓁叹道:“不就是‘失宠’两个字,有什么不能说的?‘失宠’不算事,‘复宠’也没必要了!我现在守着两个儿女,好着呢!他不在我眼前晃悠,我还乐得清闲自在呢!有人只知道笑话我,总有众人哭的时候!”

霜雪听不懂最后那段话,恩桃也只当她是在赌气,忙安慰道:“娘娘有侧妃的名分,又有宗姬和小公子,谁都越不过您去。殿下或许只是忙过这段便来了,您别总把话往坏处想。”

蓁蓁道:“我现在就这样想,你们也不必哄我。你们若真闲得慌,便替我把宁儿和岁岁的衣裳收好,省得她们整日翻箱倒柜。”

恩桃还想再劝,已有宫人通报,柳嬿儿、徐小蝶、卫采薇与阮冬菱结伴来了。蓁蓁让人摆上时兴的软酪、酥饼和果茶,姐妹们围坐着说话,方才那点沉闷终于散了些。

柳嬿儿尝了软酪,便说苑里的厨子越来越会做点心,徐小蝶则把自己新得的酥饼方子告诉蓁蓁。卫采薇说起各院近来的新鲜玩意儿,阮冬菱虽话少,也被众人逗得笑了几次。

众人正玩得开心,阮冬菱的宫人匆匆来报,说老猫不行了。老猫跟着阮冬菱进宫,已经十岁,春天的时候便病重过。阮冬菱当即慌了,蓁蓁知她为难,催她赶紧回去,还派了医女跟去:“说不定能治好呢?”

可惜没有“说不定”。老猫在这天晚上去世,死在了它最最喜欢的主人怀里。

第二天,蓁蓁仍不放心,便去阮冬菱寝殿瞧瞧。她到时,正有宫人逼着阮冬菱把老猫的尸身交出去,说死了的阿猫阿狗必须丢出东宫,不能留在这里污染宫苑,以免滋生瘟疫。

那宫人还拿宁儿和岁岁说事,道:“侧妃的儿女年幼,若因这些东西染了病,谁能担待?阮主子若真为大家好,便别只顾自己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