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听见这话,更有理由替阮冬菱出头。为首的宫人见她来了,连忙下跪; 他手下的人却依旧似笑非笑,表面行礼,嘴里却道:“奴婢也是奉命办事。如今东宫里人人都知道侧妃不常见殿下,您若真想管,只怕也得有人肯听呢!”
蓁蓁冷笑道:“怎么,你打量我失了宠,就可以在我面前无理不成?我可告诉你,殿下来不来我这木樨苑,我也是正二品的太子侧妃、燕国宗姬和皇长孙的亲娘!”
那手下还想再说,为首的宫人已经有些眼色,连忙替他赔罪,不敢再要老猫的尸身。恩桃低声提醒蓁蓁道:“没规矩的那个,看着眼生,像是……沈家的远亲!”
蓁蓁暗自记住了那张脸,小声啐道:“又是沈敏……”
阮冬菱向蓁蓁道谢;蓁蓁环顾四周这才看清她的寝殿。
殿里只有两三个宫女作伴,再没其他人了。从前还有老猫陪着冬菱,如今连老猫也走了,殿里更显得空落。
蓁蓁陪阮冬菱说了几句话,忽然提议道:“我们给老猫办个丧事,好好送它走,如何?”
“这……”阮冬菱犹豫了,“民间倒确实有给猫办丧事的习俗,可宫里……”
“放心吧,有我呢!”蓁蓁拍了胸脯道。
蓁蓁既提议给老猫办丧事,姐妹们便都来帮忙,几天内便把给老猫备的小棺材和祭品准备好了,连坟茔都有;至于祭文,仍请那位替蓁蓁聘狸奴的朱律来写。
时隔两年多,朱律已由掌书女史晋为司言女官。她仍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直到听见老猫去世,脸上才有了触动。
朱律执笔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就叫‘老猫’。”阮冬菱摇头道。
蓁蓁好奇道:“从小就叫老猫吗?”
她同大家原以为老猫只是外号,它另外还有名字;如今听来,它居然真的只叫“老猫”???
阮冬菱点头道:“是啊,它从小……从还没我手大便已是又老又小的样子。这一窝小猫一共有八只,它那七个兄弟姐妹都被我爹娘送人了,就剩了它,白送都没人要。
“我说,那就养着吧!就这句话,让我挨了好一顿打,好在还是把它给留下了……”
说起老猫小时候的事,阮冬菱的眼眶又红了。朱律不再问下去,提笔疾书,不到一盏茶工夫,一篇正儿八经的祭文便成了。
祭文上书:“惟尔老猫,温驯有情,伴主多年,晨昏相伴……今备饭鱼,送尔归土,愿尔魂安,来世得投善地。”
祭文写完,蓁蓁唤恩桃拿出自己的侧妃之印准备盖上。
阮冬菱阻拦道:“侧妃,印鉴在宫中极为重要,见印如见人,不可儿戏。您为老猫备棺木、办丧事、立坟茔,还让司言女官为老猫写祭文,已经费了许多心,不能再为它用印。”
蓁蓁反问道:“那你对老猫的感情是真的吗?老猫对你来说是儿戏吗?”
“这……”冬菱一时语塞。
蓁蓁叹道:“这就是了!老猫是陪伴你近十年的家人,你我情同姐妹,你的家人亦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