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健坐在马车上,握着A545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么多死人,也是他第一次杀人,连特么杀了几个他都不记得。
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涌,连忙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那股恶心压了下去。
小顺子在一边劝道:“健哥,想吐就吐出来吧,我第一次见这么多死人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你第一次杀人呢?”
这货小声说道:“哎呦,别提了,也是前些日子的事。咱们出发前,陛下觉得就我没杀过人,就拖出个死囚让咱家砍了,血溅了我一身,还热乎呢。咱家足足两个时辰才缓过劲来,熹庙你比咱家强多了………”
“沃日,他怎么没让劳资提前适应。”
“你父亲没让,说是你家祖上三代战士,你骨子里有热血,该动手时会动手!”
“靠!”
遇上坑儿子的爹,张健也无话可说了,自己默默的掏出一片口香糖嚼着,又塞给小顺子一片。
可转念一想,他也释然了,真要让他第一次杀人就用砍刀砍,他恐怕真下不去手。这特么远距离射击和近距离砍人,完全是特么两个概念,至少让他现在和标师们一起打扫战场他就会抵触。
反应过来的张健也没闲着,和小顺子一起拿着精料安抚着刚缴获的二十一匹战马,剩下的马说是没追上,但反贼已经确认落马死了。
红娘子她们也上去打扫战场了,这里只有他和小顺子,以及老太太,加上马车里的邢大力…………
而周承山这边,不光搜刮东西和补刀,还得顺带着把尸体搬开腾路。
当然,标师们主要是摸尸和搬运尸体,补刀只是应付,倒是两个女人在认真补刀。
正在这时,尸体里突然窜出一个活的,起来就惊恐的跪下磕头;
“别杀我,别杀我,我有用,我知道一个秘密!”
边磕边喊着,丝毫不在意满地血污。周承山吓了一跳,正在摸尸的标师们也看了过来。
周承山深吸一口气,他倒是想放过他,可这孙子他自己蹦出来了。
他也认出来了,这家伙是王麻子的军师,好像叫万什么来着,万宏。以前老打交道。眼看老太太又举起了那把奇怪火器,红娘子要上来砍人,他赶紧抽刀上前;
“周标头,饶我一命,我真有重要情况汇报,不然磁州县百姓要遭殃了!”
周承山的刀准备落下时,老太太开口了;“标头,让他过来说话!”
“是!”
周承山踹了他一脚让他滚蛋,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这家伙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磕头;“夫人,学生是天启二年举人万宏,因得罪阉党…………”
“说重点,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是………我们这一带的几股土匪,共八百余人,前些日子被流贼漫天星高汝利亲自过来收编,说是收集马匹后入晋汇合大军。
前两日我们袭击了驿站,他见官府没多大反应,就主动派人给磁州童县令送信。信是小人亲自执笔,故而知晓其内容………”
他这么一说,张健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张健冷冷道:“是不是商量着破县城,而且县令答应了?”
“这位大人说的是,正是如此!”
老太太看过来,标师们也停下动作看过来,八百多乌合之众破磁州这样的坚城,这是天方夜谭,况且漳德府和广平府的援军不出一日就能赶到,这是找死。
他们都不明白张健所说的意思,老太太问道:“阿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