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磁州吃饭时,有几波人来询问马匹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是反贼故意抬高价格,吸引更多的马贩子来磁州的。”
“你是说,姓童的县令要造反?”
“造反倒不至于,磁州作为交通要道,肯定有许多烂账的。贼寇破了县城,这些烂账就会一笔勾销,他只要找个武夫当替罪羊就好。
流寇不会在这里待太久,那么他就有了收腹县城之功,官位自然能保得住,说不定还能再升一升,流寇在陕西有这样的经验!”
“狗官!”
老太太气的咬牙切齿,那个叫万宏的这时又竹筒倒豆子般解释道;“这位大人说的对,不光如此,贼寇满天星还在信中说………说………”
看到老太太拔出那泛着红光的腰带剑,这货吓的说不下去了,老太太冷冷道:“老身不杀你,你继续说!”
“是,是………贼寇说,县库他不动,都是童县令的,还会帮他杀几个富户,富户的浮财归我们……不……归流寇,房产土地商铺归县令。
县令同意了,还亲自点名了几个富户,还让把粮仓顺带烧了!”
“哇呀呀,气死老身了,我说呢,以前那么多城怎么说破就破了,原来是这样,这天杀的文官,没一个好鸟!”
她下意识的就要举剑砍向万宏,这货裤裆都湿了,一股尿骚味传来,连忙惊恐道;“夫人,学生知道他们的老巢,他们计划过几日动手,现在还来得及!”
现在才放出风去,马贩子还没来。这事不能不管,出发时,崇祯都给过圣旨,路上的军队和地方官随时可调动,只不过能不动就不动。
老太太赶紧在心中盘算,按照后世的说法,这附近只有一个漳德府知府李缙征可以用。
这个人以刚正不阿、不惧权势、除暴安良着称,他主持童生考试择优录取,修筑堤防时按劳付酬不劳民伤财,乡民称他有惠政 。崇祯十三年辞官回乡时正值瘟疫流行,他开仓赈济、减除赋科,次年因操劳过度卒于任山东老家。???
崇祯特意搜的其后辈情况也没查到什么,有说他儿子抗清战死,也有说归隐的。倒是他弟弟和同族后辈参加清朝科举后,在清朝做官了。
此地距离漳德府府治(今安阳)五十多里,想到这,她又问道:“他们现在何处?距此多远?附近还有你们的人吗?”
“回夫人,他们在涉县境内,距此八十里。这次出来的还有一些在磁州县和其余路口盯着,这里一百四十二人,全在这里了。”
老太太也顾不得清点尸体了,立即下令道:“一人双马,立即启程,全速赶往漳德府!”
“是!”
小顺子答应一声,便吹响了哨子,在山上搜索的冉天育等人快速回来。周承山他们也不搜刮了,赶紧清开一段道路。
万宏这孙子说话声音不小,都基本听了个大概,也各个义愤填膺的。
这时的标师们也不说什么道义了,刚才还有心放过的几个活口现在也给他们补了刀。
山上的冉天育下来的功夫,他们快速补刀,这次只要是疑似活口就会朝着脖子来一刀。
队伍集合完毕,穿过黑风口,快速向南行进。也不再心疼马力,一人双马,正好缴获了一些嘛。
连这个万宏也被绑在一匹马上跟着跑,难受不难受没人在意他,只要不死就好。
张健也不嫌颠簸了,还多了个任务,用热成像望远镜观察前方,遇到情况,随时通知大家。
他一只手观察,一只手抓着马车车厢念叨着:
“踏雪啊,别给劳资丢脸啊,千万别掉队,回头爷给你吃最顶级的马粮!”
马车没掉队,走马确实比别的马更加快一些,跑这么快,其颠簸程度依然和别的马拉着的慢车相当。
队伍快速通过,扬起阵阵尘土,身后的山谷里,乌鸦已经开始盘旋,等待着它们的盛宴…………